李峰盯着她看了两秒,嘴角微不可察地松了松,满意的点点头。
顾清如不居功自傲,这一点李峰很满意。
"好!这才是兵团战士的觉悟!"李峰夸赞道。
月光透过卫生室的窗棂。
今晚依然是徐惠主动值夜班。
她悄悄蹲在药柜前,掀开柜门——
退烧药、纱布排列得一丝不苟,最下层放着顾清如的《赤脚医生手册》。
徐惠的呼吸急促起来。
窗外的杨树沙沙作响,像是无数人在窃窃私语。
徐惠的手悬在半空——
营部的药起了效,知青们的症状渐渐消退,纷纷从卫生室搬回了地窝子。
连队又恢复了往日的生活节奏——
天不亮上工,日落收工,日复一日的劳作里,只有偶尔的哨声和广播里的革命歌曲打破单调。
但有些东西变了。
地窝子里总飘着艾草熏烟的苦涩气味,驱赶着蚊虫。
食堂的大铁壶日日煮着防暑茶,褐色的药汤翻滚着,蒸腾的热气里裹挟着甘草和薄荷的味道,喝下去,卷走一身的燥热与疲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