陶翠兰虽然是沪市郊区人,但是似乎格外地外向热情。
火车上也是她主动自我介绍,热络气氛的。
顾清如微微一笑:"还不错。"
周红梅在一旁冷笑:"人家当然过得好,哪像我们挤在硬座车厢里连觉都睡不好。"
"红梅!"陶翠兰拉了拉她的袖子,"别这么说。"
周红梅哼了一声,转头看向其它地方。
她也怕顾清如举报她的尼龙袜子,可是还是图一时嘴快,忍不住吐槽。
突然,一阵骚动。
几个维吾尔族老汉推着木板车走了过来。
板车上堆着金黄的馕和灰扑扑的哈密瓜,他们用生硬的汉语吆喝:“馕!馕!知青同志,买馕!”
沪市来的知青们面面相觑——这东西能吃吗?
有人试探着掰了一小块,硬得差点硌掉牙。
林知南站在人群中,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左顾右盼。
她抬头望向远处——天山山脉的雪顶在晨光中若隐若现,像一道沉默的屏障,横亘在这片陌生的土地上。
这里,将是他们未来数年,甚至数十年的“家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