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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她慌慌张张地蹲下去捡,却不小心碰翻了搪瓷缸,空缸子"咣当"一声滚到过道上,引来隔壁包厢的探头张望。
    顾清如体贴地弯腰帮她捡起雪花膏,在递还时轻声说:"周同志,火车上要保管好自己的物品,若是被当成'资产阶级做派'可就不好了。"
    车轮碾过铁轨,发出沉闷的撞击声。
    林知南低头翻着书,目光却透过额前碎发的缝隙,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对面座位的人。
    ——不对劲。
    前世这趟火车上,对面坐着的应该是个齐耳短发的小姑娘,说自己是“被分到卫生所当卫生员”。
    当时车上的知青都很羡慕她。
    因为普通兵团知青每月是30斤粮食,大部分是粗粮,罕见荤腥。
    而卫生员享受"技术岗"补助,每月多5斤细粮票(可换白面),每周有1次肉罐头供应。
    卫生员的宿舍也是单独的,知青则是大通铺。
    只是,后来林知南听说这个小姑娘在某个风雪夜出诊,再也没回来,连队的人只找到一只被狼撕烂的医药箱。
    可现在,对面坐着的是顾清如。
    是的,林知南她,重生了。
    上辈子,她死在边疆天山山脉的一处悬崖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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