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站在门口整了整帽子,深吸一口气,推门进去。
客厅里空荡荡的,只有茶几上还有一本翻开的杂志,日期是半个月前的。
空气里有股说不清的霉味,可王长河明明每天都在这里。
江海生上了楼,推开书房的门。
王长河坐在办公桌后面,面前摊着几份文件,手里拿着笔像是在批阅什么。
他的头发白了一大片,脸上的皱纹比半个月前深了许多。
他抬起头看见江海生,似乎是早有预料,笑容里竟然带了几分解脱。
“按理来说,你这个级别的人,没有资格来逮捕我,逮捕令是谁签的?”
江海生没有回答,只是把逮捕令往前递了递。
王长河看了他一眼,心里了然,他伸出手让江海生戴上手铐,十分配合。
金属扣合上的声音很清脆,王长河还饶有兴致的看了一眼。
他被带出家门的时候,几个邻居站在门口远远地看着,没有人说话,更没有人敢上前。
阳光落在他花白的头发上,他眯了一下眼。
临近上车时,他突然停了下来,回过头又看了一眼自己住了近二十年的房子。
很快,他就回过了头,再没有丝毫犹豫上了车。
审讯室里,王长河坐在椅子上,手铐搭在桌面上。
他姿态从容,像是回到了自己家,面对审讯人员的询问,可以说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。
到了最后,审讯人员已经没有什么想问的了。
他突然开口提出了一个要求,“我要见顾明川。”
顾明川来的时候,已经是傍晚了。
他推开审讯室的门走进去,在王长河对面坐下。
王长河先开口,声音低得像在自言自语。
“明川,你恨我吗?”
顾明川看着他,觉得这个问题根本没有意义,他们两个是政敌,不是仇敌,根本没有什么恨不恨的。
王长河看懂了顾明川的意思,他释然的笑了笑。
“你比我强,没有被任何人裹挟着往前走,我走了太多弯路,想回头已经太晚了。”
当天晚上,王长河在审讯室里写了一份长长的口供。
写到小四方村那桩案子的时候,他的手抖了一下,闭上眼流了眼泪。
他停了好一会,才重新拿起笔继续写。
他写了他和刘宇齐第一次见面的场景,写了他被刘宇齐拉拢的过程,写了这些年他为刘宇齐办的事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