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里面有看守所纵火案的调查报告和李庆旺的审讯记录,虽然李庆旺的媳妇吐了点东西出来,但是远远不够。
只能证明王长河当初在李家住过,可是住过又能怎么样呢?
外出参加学习活动在老乡家里住宿实在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。
许清荣难得来,她手里还拎着一个饭盒。
她把饭盒放在桌子上,安静的看着没有打扰。
顾行川现在根本没心思吃饭,他又拿起值班表,看了一下当晚的值班人员。
值班的看守叫王德胜,四十三岁,在江省看守所干了十二年,可以说从来没有出过差错。
案发前两天,他请假回了老家,理由是母亲病重。
顾行川派人去查了,他老母亲确实住院了,脑血栓。
但王德胜回老家之前,他的账户里多了一笔钱。
数目不大,只有三百块,但对于一个普通看守来说,不是小数目。
不过如果这三百买的是三条人命,未免有些太便宜了。
汇款人用的是假名,备注也是借款,母亲生病,借三百块钱,似乎再正常不过。
他睁开眼,拿起桌上的电话,拨了一个号。
“老赵,王德胜老家那边盯紧了,他最近可能会跟人接触。”
“不要打草惊蛇,看他跟谁联系。”
老赵应了一声,挂断电话后,顾行川才端起那碗面吃了起来。
见他吃完面,心情似乎好了一些,许清容才在他旁边坐下,握住了他的手。
他的手很大,骨节分明,指腹有薄薄的茧,是常年握枪留下的,摸起来有些刺手。
她把他的手翻过来,看着掌心里那些粗糙的纹路,拇指在上面轻轻摩挲着。
“看你心情很差劲,是线索断了吗?”
顾行川冲许清容勉强笑了一下,有些疲惫的说。
“没有断,但是也确实不好查。”
“对方手脚足够干净,几乎没有留下什么痕迹,现在也只是怀疑罢了。”
“能喊动江省省厅的人,数来数去不就那么几家。”
接下来的话,顾行川没有说下去,可许清容也不是什么笨人。
现在的情况,彼此都心知肚明,只是那个地位的人,仅凭怀疑就动手,无异于天方夜谭。
王长河是摆在台前的一颗棋子,还是可以随时放弃的那种。
顾行川看着她的侧脸,在灯光下,眉目愈发柔和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