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了好一会儿,柳容月从他怀里抬起头,看着他。
她伸手捏了捏顾明川的脸,声音里带着一点调侃。
“行了,别苦着脸了,待会儿之昂出来,还以为我又欺负你了。”
顾明川被她捏着脸,嘴角抽了一下,想笑又没笑出来。
她松开手,转身继续解扣子,换了家居服,把头发重新扎了一下。
王长河回到家的时候,已经是下午了。
他推开院门,步子又急又重,每一步都像跟谁赌气。
刘桂芝正坐在客厅里织毛衣,听见动静抬起头,还没来得及开口,就看见王长河铁青着脸穿过客厅,径直上了楼。
书房的门“砰”地一声关上了,震得墙上的挂钟晃了两下。
刘桂芝叹了口气,把手里的毛衣放下了。
今天军区闹得那么大动静,谁不知道?
从早上有人在门口闹事,到王长河被钱原山拽着去了师长办公室,再到他灰头土脸地出来,整个过程不到两个钟头,消息就传遍了整个大院。
有人说王主任这回栽了,有人说老钱这回硬气,说什么的都有。
刘桂芝听着那些闲言碎语,脸上没露什么,心里却清楚得很。
老王今天闹了好大一个没脸,虎头蛇尾地就结束了。
她站起来,去厨房泡了一壶花茶,搁在托盘上端上楼。
书房的门还关着,她抬手敲了两下,里面没有回应。
她又敲了两下,还是没动静。
她伸手推开门直接走了进去,王长河坐在书桌后面,面前的烟灰缸里已经堆了三四个烟头。
他手里还夹着一根,烟灰烧了老长一截也没弹。
刘桂芝把托盘放在书桌上,拿起烟灰缸旁边那根快烧到手指的烟头掐灭扔进缸里。
她倒了一杯花茶,推到王长河面前,带着试探。
“今天怎么回事?不是都安排好了吗?”
王长河抬起眼,看了她一眼。
那眼神阴沉沉的,他深吸了一口气,把手里那根烟狠狠摁灭在烟灰缸里,咬牙切齿地说了一句。
“我还是太小看钱原山那个人了,这个老泥鳅,平时万事不过心,谁知道今天发什么疯。”
刘桂芝在他对面坐下来,手指摩挲着茶杯的边缘,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。
“我早就跟你说了,别拿这个事做由头,你非不听。”
“现在好了吧?被人家给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