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句不是那个意思就把锅甩得干干净净,那我问您,您说的无风不起浪是什么意思?”
钱原山根本不等王长河说话,又开始说道,显然是动了真的火气。
“师长,我跟您说,今天这事不光是针对顾旅长,更是针对我!”
“您想想,王主任当着几十号人的面说我们旅的家属作风有问题,说我们旅的政治工作流于形式,这不就是在打我的脸吗?”
“我钱原山干了这么多年政委,什么时候让人这么指桑骂槐过?”
他越说越激动,忽然伸手把帽子摘了下来,往穆南的办公桌上一放,又伸手去扯肩章,动作又快又利索。
顾明川站在门口,看见他这个动作,神色一下子就变了。
他快步走过去,按住钱原山摘肩章的手,声音急切。
“老钱!你别冲动!有话好好说!”
钱原山甩开他的手,声音更大了,简直是豁出去了。
“说什么说?还有什么好说的?连跟我搭班子的旅长都能被人说成表面和谐装模作样,我这个政委还有什么脸干下去?”
“我看我干脆回家种地算了!谁爱干谁干!”
他把肩章从领口拽下来,往桌上一拍,发出“啪”的一声脆响。
帽子和肩章并排摆在穆南面前,像一份辞呈。
王长河没想到只是顾明川的事,钱原山来什么真的?
他后悔了,不是后悔说了那些话,是后悔惹了钱原山这个疯子。
他拼命给顾明川使眼色,想让顾明川帮忙劝劝。
穆南看着桌上那顶帽子,沉默了好一会儿。
“长河,你看看,这像什么话?当了几十年的兵,连团结同志的道理都不懂?”
“你那些话,不管是出于什么目的,说出来就是在拆台,就是在给组织抹黑。”
王长河低下了头,手指攥着裤缝,指节泛白。
他的声音低得像蚊子哼哼:“师长,我……我写检讨。”
“我承认自己当时说话欠考虑,我愿意向顾明川同志和他的爱人道歉。”
钱原山站在旁边,听见“写检讨”三个字,鼻子哼了一声。
他撇了撇嘴,刚想开口再添几句,被穆南一个眼神瞪了回去。
穆南站起来走到窗边,最终问了顾明川一句话。
“顾旅长,这件事,你觉得怎么处理好?”
顾明川沉默了一会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