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队长点了点头,车子很快在指挥部停下。
林老下了车,脚步没停,直接往楼上走。
进了办公室,他把门关上,拿起桌上那部红色电话,拨了一个号码。
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,显然对面也在等着结果。
“领导,人抓到了,是霍家的霍深,但是其中一个关键人员却跑了,越境了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,久到林老以为那边已经挂了,才传来一个声音。
不是问话,是在念一首词。
“当年忠贞为国酬,何曾怕断头?如今天下红遍,江山靠谁守?”
那声音很慢,每个字都念得很清楚,像是在念词,又像是在叹气。
林老握着电话的手紧了紧,电话那头继续说道。
“业未就,身躯倦,鬓已秋。你我之辈,忍将夙愿,付与东流?”
念完了,林老也知道了他的意思。
这不是在念词,是在告诉他,查,不管查到谁,不管查到哪里,都不许停。
江山打下来不容易,守住更难,那些蛀虫,那些叛徒,一个都不能放过。
“保证完成任务,上不封顶,追查到底。”
说完这句话,电话那头很快挂断。
林老放下电话,立马站起来推开门,冲走廊里喊了一声。
“小林!召集所有人,马上开会!”
走廊里一阵急促的脚步声,不到十分钟,会议室里坐满了人。
林老站在最前面,身后挂着一张大地图,上面标满了红蓝箭头。
“目标:崔家,所有参与转移资产、偷渡出境的人员,全部控制一个都不许漏!”
“现在,立刻,马上,马上动手。”
当晚,多地同时行动,崔家的宅子被围了个水泄不通。
散落在外的小辈家里也一个都没放过,崔家老二崔明远被按在桌上时,嘴里还在喊。
“你们知道我是谁吗?你们凭什么抓我?”
没人回答他,公安在他床底下翻出两个大箱子,里头装满了金条银元美钞。
又在书房墙壁的夹层里找到一摞信件,发黄的纸页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字。
崔溪是在知青点被抓的,她缩在炕角抱着个包袱,死活不肯松手。
孙珍珍的爷爷孙德胜站在门口,看着这个平日里斯斯文文的姑娘,叹了口气。
很快,崔溪坐在了审讯室的椅子上,时隔一个多月,她又坐在了这张椅子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