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脑洞一下子开这么大？”
“让我去当卧底，把一个犯人从监狱里带出来，接着往整个倒卖古董的团伙里扎？”
“这老许的思路也太跳跃了吧？”
“他怎么寻思的？！”
高岭风没急着回答，而是靠在办公桌边，慢慢挑起眉梢，盯着林栩看了一眼。
“从某个年轻警察身上得到的灵感。”
这话一出来，林栩脑子里几乎是瞬间就对上了，随后一阵无语，合着是在这点我呢！
高岭风终于忍不住笑了：“要不然呢？”
“市局现在这个情况，要反应快、胆子大、还能临场控制节奏的人，本来就不多。”
“真要干这种活，你觉得还能轮到谁？”
林栩沉默了几秒。
不是犹豫。
而是在心里迅速把这件事过了一遍。
风险、代价、收益，还有最重要的，自己能不能兜得住。
不过毕竟这事他干得多了，想了想，也没啥问题。
最后，他呼出一口气，肩膀一松。
“行吧。”
语气倒是挺轻松。
“既然这么艰巨、这么光荣的任务落我头上了。”
“那怎么着，也得给我算个二等功吧？”
高岭风被他这副嘴脸逗得直接笑出声。
“你看你小子这德性。”
“放心吧，功劳肯定少不了你的。”
两天后。
夜里。
一辆灰白色的囚车，在城郊公路上缓慢行驶。
车窗被铁栅封死，外面的灯光一盏一盏向后滑去，投进车厢里的光影零碎又阴冷。
车厢里一共四个人。
前排是司机和一名狱警。
后排，两名嫌犯并排坐着，双手被手铐锁在一起，金属链垂在两人之间，随着车身颠簸轻轻晃动。
空气里，有消毒水、汗味，还有一股说不清的铁腥味，卢俊旭微微抬起头，想从狭窄的铁窗缝隙里看一眼外面，刚动了一下，一只手就从旁边伸过来。
“别乱看！”
狱警语气冷硬，直接把他的头摁了下去。
卢俊旭闷哼一声，重新低下头，眼神却闪过一丝阴翳。
他没说话，只是慢慢调整了一下坐姿。
手腕被铐得很紧，稍微一动，就能感觉到金属勒进皮肤里的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