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。”
“我嫉妒。”
“嫉妒得要命。”
他吸了口气，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。
“我就开始带他出去混。”
“带他去网吧，去夜宵摊，喝酒。”
“跟那些社会上的人混在一起。”
“我还带他一起练习剑术，他还为此找人造了一把开刃的仪仗剑……呵呵，我们经常一起对练。”
说到这，何小东眼里似乎还有着怀念。
众警察不说话，年轻人都普遍比较中二，舞枪弄棒很理解，可事情，怎么会发展到死亡这个地步？
很快，何小东说出了答案：“我想着……只要把他拖下来。”
“让他跟我一样烂，我心里就舒服了，只不过……”
审讯室里有人轻轻冷笑了一声。
何小东的肩膀抖了一下，却还是继续说：“可后来有一天，他突然跟我说。”
“他说，等高考完，他会把纹身洗掉。”
“会重新训练，会去当海军。”
“他说，这是他爸的路。”
“他一定要走。”
他说到这里，声音开始发紧。
“那一刻，我真受不了了。”
“我觉得他是在看不起我。”
“觉得我这一辈子就这样了。”
“可他还能回头，我就跟他吵，骂他假清高……”
“他说我根本不懂什么叫责任。”
陈宝军皱眉：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……我们喝了酒。”
“在夜宵摊，越骂越凶，最后谁也不服谁。”
何小东抬起头，眼神里的神色说不清楚：“我说，用剑比，谁赢，谁说了算。”
“他答应了，我用太刀，他用仪仗剑，两把剑，都开了刃。”
“我们都是拿命来打的……”
说着说着，他喉咙发紧：“他输了，输得很彻底。”
“我当时……心里特别爽。”
“然后我就说了一句话。”
陈宝军抬眼：“什么话？”
何小东闭了闭眼：“我说，我会去告诉学校，告诉他妈。”
“说他打架斗殴，说他纹身，说他喝酒、混社会。”
“我说……我要让他一辈子当不了海军。”
审讯室里，空气骤然一沉。
林栩站在审讯室外，眼睛微眯，有些人，从一开始就是畜生，无论是什么年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