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晓雯的呼吸顿了一下。胖子没有说话,但他已经把周晓雯往后退了一步,挡在她前面。
爻没有动,站在门口看着那些红色的膏状物,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开口了,声音很平,平到像在说一件他已经知道很久的事:“这就是他。”
周晓雯的声音从那道挡住她的背影后面传过来,带着一种无法忽视的难以置信:“你是说……那些……”她没有说完,但她的眼神说明她已经明白了。
周衍的刀已经抽出来了。刀身泛着冷光,他走到墙边,用刀尖轻轻碰了一下那些红色的膏状物,刀尖触碰到表面的时候,那些膏状物微微颤动了一下,像是一个在睡梦中被碰了一下的人。
然后周衍把刀收回来,刀尖上沾了一层薄薄的暗红色。
林杳站在门口,看着那些正沿着墙缝缓慢流淌的膏状物,看着那些液体在墙角汇聚又散开,看着它们在沉寂中泛着暗淡光晕的样子。
她弯腰把钥匙从砖缝里拔出来,收进怀里:“把门关好。外面的人,不能让他们知道里面已经空了。”
门关上了。
那扇厚重的石门合拢的时候,发出一声沉闷的、像吞了一口气的声音,把外面的光线和声音一并隔绝了。
房间里只剩下火把的光,照在那些正在缓慢流淌的暗红色膏状物上。
胖子第一个开了口。他往后退了一步,像是怕那些地上的黏稠液体沾到他的鞋面,声音里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抗拒:“现在问题来了,这些东西,怎么带走?”他看了一眼地上那些暗红色的、正缓慢流动的膏状物,“这玩意儿……我可不想碰。”
他转头看向爻:“你是他老熟人,不然你跟他老人家商量商量,让他自己收一收,卷一卷,咱们省点事。”
爻没有接话。他蹲下来,在那些暗红色的膏状物旁边,伸出手,手指悬停在那层表面上方。
那些膏状物似乎感知到了什么,边缘微微收缩了一下,像是不敢碰到他。
爻的手指悬在那里,没有落下去:“成为药渣之后,没有意识,没有知觉,既感觉不到痛也感觉不到自己在被抽取……变成了一个容器。所以才会有那么多人想要打他们的主意。”
他抬起头,目光从胖子身上扫过,又落在林杳身上,语气没有变化,但比刚才更慢了一些:“如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