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从巷口经过的人影一个接一个,衣角翻飞,脚步急迫,像是被什么东西同时拽着往前拖。
林杳拉住一个从她身边经过的人:“出什么事了?”
那人看了她一眼,压低声音,但压不住语气里的那股劲:“听说有红的消息了!”
他咽了口唾沫,“好像是有人发现他成了药渣……”
旁边另一个人立刻接话,语气里带着一种“怎么可能”的难以置信:“红那么厉害的人,如果他都成了药渣,那其他人还怎么活?”
林杳没有接话。她松开那人的袖子,那人又匆匆跑远了,加入了那条向东奔涌的人流。
她站在巷子口,看着那些人影越来越密,越来越快,像一条被打开了闸门的水道,所有人都在同一股推力的作用下往前涌。她跟了上去。
拍卖会场外已经站满了人。
那道原本还算宽阔的空地,此刻被挤得连站脚的地方都所剩无几。
人群自发地分成两片,白的一边,黑的一边,中间隔着一道明显的缝隙,那道缝隙很窄,窄到你跨一步就能跨过去,但没有人跨。
两边的人隔着那道缝隙对视着,穿白袍的人站在左边,人数更多,站得也更整齐,像一层厚实的白浪,穿黑袍的人站在右边,人数少一些,但每个人都像是钉子一样钉在原地,没有一个人低头。
林杳站在人群边缘,混在那些看热闹的人中间。
她的目光从白袍老者移到黑袍神引,又从那道缝隙移到那些像石柱一样沉默的黑袍人身上。
她能感觉到,那道缝隙不是空的,它像一条被绷紧了的弓弦,两端各有一只握弓的手,谁先松手,谁先被弹出去。
白袍老者先开了口。他站在那里,微微侧着头,像是在跟一个熟人打招呼,但目光里带着一种审视的警惕:“你到这里来做什么?”
黑袍神引的声音从面具后面传出来,不高不低:“你不也在这里么。”
白袍老者笑了。那笑容很浅,像一层浮在水面上的油膜:“我来看热闹。你呢?”
“我也是。”
两个人没有再说话了。那短暂的沉默比刚才的对峙更用力,像是两把看不见的刀在互相抵着刀尖。
黑袍神引偏过头,朝身后看了一眼。
两个人从黑阵营那边走出来,中间架着一个人,正是昨天那个负责人。
他被架着的样子很不自然,一条腿已经无法完全落地,衣领上还有干涸的血迹,脸色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