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下意识地想用重力拦住它,但手指还在脸上抹虫子,来不及了。
“咚——!”
他被撞飞出去,整个人离开地面,在空中翻了一圈半,然后屁股朝下砸在场外地上。
背部着地,又滑出去一段。
那头纸驴站在他刚才站的位置,四蹄稳稳地落在地上,歪着头看了他一眼,甩了甩尾巴。
台下安静了。然后“哗”的一声,像开了锅。
“她赢了?她用一头驴把重力系赢了?”
“不是,我就没见过这么离谱的。”
林杳拍了拍手上的灰,转过身,看向裁判:“这种算我赢了吧?”
裁判看着台下那个还在晕头转向的男人,又看了看林杳,又看了看那头正悠闲甩尾巴的纸驴,沉默了很长时间才慢慢开口:“……尼古拉·赵四,胜。”
男人从地上爬起来,脸上全是灰,头发上还沾着纸屑。
他看着林杳,“你这……这不是公平!”
他愤怒地指着她,“你那头疯驴见人就撞,我还没准备好!而且那些虫子一直干扰我!”说到一半,他发现自己身上干干净净,连一片纸屑都没有了。
他摸了摸自己的头发,又摸了摸自己的衣服,什么都没有。
虫子全都消失了,像是从来没有出现过。
“既然下了测试台,就说明已经认输了。”裁判的语气很平,“下次再来吧。”
林杳把那头纸驴捏起来,折了几下,塞进口袋里。
整个过程行云流水,台下的人还在议论纷纷,她的耳朵捕捉到了一些声音。
“这女的哪里冒出来的,没见过啊……不是之前说的那几个热门人选……这下好了,我押的注全没了。”
旁边一个声音接话:“她不是热门,我听说了,她是玛莎领进来的。”
“玛莎?就是管外使层那个?她怎么领了个这种……”
“你看到那头驴了没有?”那个声音压低了,“那就是踢坏她脑袋的那头。家里人说是从小的宠物,一起长大的,感情深得很。那头驴踢得她不轻,据说脑子到现在都不太灵光。”
“怪不得……我看她刚才说话那劲儿,有点不对……原来是脑子被踢坏了。”另一个人接话,语气里带着一种“原来如此”的了然:“得罪了神引的亲戚,她死定了。”
林杳把这些话收进耳朵里,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她转过身,离开了场地中央。
在不远处的高台上,火光同样照得到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