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一波人里有个人会精神攻击,金刚罩挡物理伤害挡不住那个,胖子差点被弄晕,最后还是周衍用一张静心卡牌稳住了局面。
胖子从那以后安分了不少,不再说“小菜一碟”这种话了。
四百公里后,路况变了。建筑彻底消失了,路面变窄,两边的景色从荒地变成了戈壁,灰扑扑的,一眼望不到头。
风很大,吹得车身微微晃动,方向盘在周衍手里像一匹不太听话的马。
“换我开吧。”胖子说。
周衍没推辞,靠边停了车,换到副驾驶。胖子坐上驾驶座,双手握紧方向盘,深吸了一口气。
车子重新上路。胖子的驾驶风格和周衍完全不同。周衍开车稳,稳到你在后座能睡着;胖子开车像打仗,每一个动作都带着一种“我要征服这条路”的气势,换挡的时候手臂上的肉都在抖。
他骂骂咧咧地开着,骂路况、骂天气、骂刚才那波用精神攻击的人,骂到后来自己都忘了在骂什么,哼起歌来。
后半程几乎都是荒无人烟的路。
偶尔路过一个小村子,房子是土坯的,门窗紧闭,看不见人。
村口偶尔蹲着一两条狗,看见车来,站起来看看,又趴下去。
八百多公里,开了一整天。傍晚的时候,他们终于到了。
那个地方在沙漠边缘。不是“靠近”沙漠,是沙漠和公路之间没有任何过渡,你开着开着,柏油路面就变成了沙土,车轮碾上去,发出沙沙的响声。
车停下来,四个人下了车。
第一个感觉就是热。
不是那种夏天的、流汗的、闷得慌的热,是那种干燥的、像把人放在烤箱里慢慢烤的热。
空气里没有一丝水分,呼吸的时候鼻腔都是干的。
太阳还没完全落下去,挂在西边的沙丘上,像一个巨大的、烧红了的铁饼。
胖子把最后半瓶水从车里拿出来,拧开盖子,抿了一口。
水在他嘴里转了一圈,他咽了,脸上露出一种不舍的表情,像在喝什么珍贵的东西。
他把瓶子递给林杳,林杳接过来,也是抿了一口,递给周晓雯,周晓雯抿了一口,递给周衍,周衍接过来,没喝,把盖子拧上了,放回车里。
“终于到了。”胖子说。他的声音有点哑,嘴唇干裂了好几道口子,说话的时候下嘴唇裂开的那道口子又渗出了一点血,他用舌头舔了一下。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