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道士在人体穴位图前站了一会儿,伸手摸了摸图上那个“百会穴”的位置,又是“嗯”了一声,走了。
路过训练区的时候,他没有进去,只是在门口站了站。
里面几个年轻人正在对练,一个用火刃,一个用水盾,打得有来有回。
风吹出来,把老道士的道袍下摆掀了一下,他用手按住,低头看了看那片被风掀起的补丁,嘴角弯了一下。
搞的像是领导视察工作一样。
最后到了生活区。那栋米黄色的别墅,外墙新刷的漆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暖光。老道士站在门口,抬头看了看,迈步进去。一楼是公共区域,客厅、餐厅、厨房,收拾得干净利落。
沙发是旧的,但坐垫换了新的,茶几上放着一盆绿萝,长势很好。
二楼是住的地方,走廊两边各一排房间,门上贴着号码牌。
林杳推开走廊尽头那间,侧身让开。房间不大,一张床,一张桌子,一把椅子,一个衣柜。床上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,枕头旁边放着一瓶矿泉水和一袋饼干,这是基地的标配,每个新来的都有。
“你们先安顿,”林杳说,“回头叫你们吃饭。”她转身走了,脚步声在走廊里越来越远,然后下了楼梯,然后消失了。
小道士站在房间门口,仰着头好奇的打量着四周。他看得眼睛都直了,嘴巴微微张着,像在看什么了不起的东西。
他从没进过这么大的房子。
在山上的时候,他们住的是一个小院子,三间土坯房,房顶的瓦片缺了好几块,下雨天要拿盆接水。
睡觉的地方是土炕,硬邦邦的,铺一层薄褥子。
灯是煤油灯,油烟熏得墙壁发黄。
现在这里有电灯,一按开关就亮,不用添油,不用剪灯芯,亮得跟白天似的。
小道士转过身,看着老道士。老道士已经躺到床上了。
整个人舒展开来,布鞋脱在床下,并排摆着,鞋底上的泥已经干了,一碰就掉渣。
他的手枕在脑后,眼睛半闭着,嘴角带着一丝满足的笑。
“师祖爷爷。”小道士喊了一声。
“嗯。”
“咱们什么时候回山里?”
老道士的眼睛睁开了一点,他看了两秒,又把眼睛闭上了。
“回去做什么?”他说,语气轻飘飘的,像在说一件不值得讨论的事,“咱们已经找到人了,就不用回去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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