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坐在住院部门口的台阶上,老道士在晒太阳,小道士在逗一只蚂蚁。
蚂蚁顺着台阶往上爬,他用手挡住它的去路,蚂蚁换了方向,他又挡住,蚂蚁最后不走了,停在原地,触角晃来晃去,像是在思考人生。
老道士眯着眼睛看那只蚂蚁,看了一会儿,说了一句:“它迷路了。”
小道士抬头看他:“蚂蚁也会迷路吗?”
老道士说:“都会迷路的。”
林杳从他们身边走过去,假装没看他们。
她走下台阶,走到医院门口的马路边上,等陈颜开车过来。老道士和小道士跟上来了。不远不近,隔着大概十米的距离,林杳停,他们也停,林杳走,他们也走。
林杳回过头。
“别跟着了。”她说。
“我都说了不认识你,也没钱了,给不了你们想要的。”
“非也非也,小友误会了,我们并不缺钱。”老道士笑了笑回应。
小道士看了看老道士,也有样学样。对着林杳,笑了笑,露出两颗缺了的门牙。
林杳转回头,继续走。身后十米,脚步声,一个轻一个重,始终保持着那个不远不近的距离。
林杳又停下来,又回头。
“我说了,别跟着了。”
老道士还是笑。
小道士这次没笑,他看着林杳的表情,觉得这个姐姐好像真的有点生气了,于是他把笑容收起来,换上一副认真的、但还是很可爱的表情,奶声奶气地补了一句:“老祖说,天意不可违。”
林杳深吸一口气。她决定不管了。
爱跟就跟吧,反正她明天就去找张重阳,到时候门口有警卫,她不信这两个人能跟进去。
她转回头,继续走。
马路很宽,车不多。路两边的店铺有些开着门,有些关着,开门的那些也没见几个顾客。
风吹过来,把地上的落叶卷起来,在空中转了几圈,又落下去。
林杳走在人行道上,身后十米,一大一小两个道士,一个白发苍苍,一个黑发揪揪,画面莫名和谐。
林杳却眉头一直都没舒展开来,听见两个人嘀嘀咕咕不知道说些什么,趁着他们分神的功夫快走了几步。
没想到身后也加快了步伐。
林杳慢下来。身后也慢下来。林杳忽然站住,猛地转身,身后十米,老道士正举着一只手,像是在跟谁打招呼,那只手停在半空中。
小道士仰着头看他,又看了看林杳,嘴巴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