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议室里没有人说话。二十几双眼睛盯着那块幕布,像被什么东西钉在了椅子上。
那个穿军装的老者端着茶杯的手停在半空中,忘了放下。
穿白大褂的中年女人张着嘴,嘴唇保持着刚才说话的姿势,但没有声音。
那个戴眼镜的年轻人手里还攥着那沓打印纸,纸张的边缘被他捏出了折痕。旁边有人轻轻吸了一口气,又屏住了。
画面还在继续。
剩下的三个人中,有一个忽然从巷子里消失了,他的身体在一瞬间从画面的一侧移动到了另一侧,速度快到摄像头只捕捉到一道残影。
他带着另一个同伴,两个人同时出现在巷子的最远端。他们背靠着墙,像是在躲避什么。
然后那个站着没动的人动了。
她抬起手,动作很慢,慢到你能看清她每一根手指移动的轨迹。手掌朝外,五指张开,那个姿势不像攻击,更像是在跟什么人告别。
画面开始剧烈抖动。不是摄像头在抖,是地面在抖。
巷子两侧的墙在画面里像果冻一样晃动,砖头从墙体里崩出来,在空中翻滚,落在地上,弹了几下,不动了。
画面里的空气开始扭曲,像有人在镜头前面放了一块烧红的铁板。然后画面就炸了。
屏幕在一瞬间变成了一片雪花,刺耳的电流声从扬声器里涌出来,像有人在尖叫。
会议室里没有人动。二十几个人,二十几张脸,二十几双眼睛,都盯着那片还在跳动的雪花。
那片雪花跳了很久,久到有人开始怀疑它永远不会停了。
有人按了暂停。
雪花定格了,灰白色的噪点铺满了整块幕布,像一片没有星星的夜空。
安静了很久。
那个穿军装的老者第一个开口,他的声音比之前低了一些,低到需要旁边的人侧过耳朵才能听清。“你是说……这股能量,是来自她们其中的某个人?”
年轻人站在投影仪旁边,喉结又滚动了一下。
他没有点头,也没有摇头,因为他自己也不确定。
他只是把监控到的数据调出来,投在幕布上,能量曲线在雪花旁边展开,像一个倒扣的碗,峰值在中间,高到屏幕都装不下,顶部的线被截断了,像一座被削平了山顶的山。
峰值的时间点和巷子里那个人抬手的时间点,精确到毫秒,完全重合。
二十几双眼睛在那条被截断的曲线和那片跳动的雪花之间来回移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