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下一秒,一道无形的气浪从她掌心拍出去。
没有声音,除了空气本身开始扭曲。
气浪扩散的速度太快了,快到肉眼根本捕捉不到它的边界。
它以每公里的速度向外扩散。快到你在意识到“它来了”之前,它已经过去了。
从巷子到街区,从街区到城市,从城市到省份,从省份到国境线。
那道气浪像一颗石子被扔进了一碗静止的水里,涟漪一圈一圈地扩散,每一圈都比上一圈大十倍。
地面开始震动,不是地震那种上下左右的颠簸,是那种从地壳深处传来的、沉闷的、像什么东西在呼吸一样的低频震动。
玻璃碎了。不是一块两块,是整个城市、整个省份、半个国家的玻璃,在同一瞬间碎了。窗户、幕墙、橱窗、车玻璃、眼镜片、水杯、花瓶、鱼缸,所有含有二氧化硅的无定形固体,在同一瞬间,从固态变成了碎片。
鸟从树上惊飞,黑压压的一片,遮住了半边天。
狗在狂吠,猫在钻床底,牲口圈里的牛羊马匹集体骚动,撞翻了栅栏,踩死了来不及躲开的小鸡小鸭。
人在尖叫,在奔跑,在跌倒,在爬起,在跪在地上祈祷。
不知道发生了什么。不知道为什么会地震,如果这是地震的话。
不知道这种震动什么时候会停,会不会更强,会不会把房子震塌,把地面震裂,把整座城市吞进地底。
京城。某栋不起眼的灰色大楼。
顶层会议室。
长条桌两侧坐满了人。制服、便装、军装,都有。
每个人的脸色都不太好。有人端着茶杯,杯里的水在晃,不是手抖,是整张桌子在晃。
茶杯底和桌面之间发出细碎的、像老鼠啃木头一样的摩擦声。
灯泡在天花板上晃,光影在每个人脸上扫来扫去,像舞台上的追光灯,不知道该照谁。
一个穿军装的老者放下茶杯,杯底接触桌面的声音很轻,但在这种每个人都屏着呼吸的安静里,显得格外突兀。
“数据呢?”他的声音不高,但所有人都听见了,因为在这种时候,能发出这种声音的人,平时说的话没人敢不听。
桌子另一头,一个戴眼镜的年轻人站起来,手里拿着一沓还冒着热气的打印纸。
他的手指在微微发抖,肾上腺素,飙升,在这种级别的会议上发言,谁都会抖。
“全国范围内,”他的声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