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帆的嘴唇动了一下,没有声音林杳读出了那个口型。
“杀。”
扑克牌从他指间飞出去。那张纸片在空气中开始旋转,越转越快,越转越大。
白色的背面在旋转中拉出一道道残影,花瓣是刀刃,花蕊是风暴,那张扑克牌在半空中分裂、膨胀,快到极致的旋转把空气撕裂了,发出尖锐的、像婴儿啼哭一样的啸叫声。
林杳从灰白人身上滚开。风刃从右手甩出去,迎向那张扑克牌。银白色的光芒和白色的风暴在半空中相撞。
“轰——!”
声音大得像打雷。
冲击波把两侧墙上的灰都震了下来,灰雾弥漫,什么都看不见。
灰雾散去的时候,巷子两边的墙已经没了。只剩地面上一道浅浅的、白色的痕迹,标记着墙曾经存在过的地方。
林杳站在巷子的另一头,离原来的位置至少差了十米。
她的斗篷上全是灰,兜帽被吹掉了,露出一张苍白的、染着血的、头发散乱的脸。
她的嘴角有一点红,是刚才咬破舌尖的时候留下的。
她在喘气。胸口剧烈地起伏,像刚从水里被捞上来的人。但她的眼睛很亮,亮得不正常,亮得像两团火。
那几个人的表情全都变了。
他们完全没想到,在白帆使用了杀招的情况下,面前的女孩竟然还好端端的活着。
“这……这不可能,她怎么会接下来白帆的招数,不可能的,连莉莉安那么强的人,都接不住这一招……”
“怎么会呢?”
黑衣面罩露出整张脸,大概二十出头,脸颊上有几颗淡淡的雀斑。
他坐在地上,看着林杳,嘴唇微微张着,满是震惊。
灰白人从地上坐起来了,摸了摸自己的喉咙,那里有一道浅浅的红印,是风刃留下的。
他低头看着那根手指,又抬头看着林杳,灰蒙蒙的眼睛里,那个“好奇”还在,但多了一层惊恐。
那种笑容,刚刚还自信十足,见面就挂在脸上的摘不下来的笑容,此刻终于从他脸上消失了。
白帆嘴角的弧度被拉直了。
那张惨白的的脸此刻看起来像一张没有画完的肖像,五官都在,但缺了那个最重要的、让人一看就知道“这是活人”的东西。
“都说了,”他说,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,带着一种被压了很久终于藏不住的烦躁,“这丫头邪乎得很。”
他把白手套重新戴上,一根一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