碎石和土飞到半空中,直接炸出一朵小蘑菇云。
张钱扑倒在地,滚了两圈。碎石砸在他背上,有一块从他脸旁边飞过去,划了一道口子,血顺着下巴往下滴。
张钱趴在地上,等了半天没等到第二下。他慢慢抬起头,烟雾散去了,躺在他面前不远处的不是林杳,是无眠。
那个壮汉仰面朝天,眼睛闭着,嘴角有血,胸口还在起伏,人没死,但已经起不来了。
而林杳站在废墟中间,浑身是灰,衣服破了几个洞,头发散着,有几缕烧焦了。
她的脸色很白,嘴唇没有血色,但她站着,没倒。
张钱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——跑。
他的手撑着地面,膝盖收起来,脚尖抵着碎石,身体像弹簧一样蓄力。
他还没弹出去,黑色的藤蔓从地下钻出来了,四根,同时钉住了他的两只手腕和两条大腿。
力道不重,刚好让他动弹不得。
他挣扎了一下,藤蔓上的尖刺扎进皮肤,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。
张钱的小弟们看着他们那个不可一世的老大被钉在地上,腿都软了。
有人瘫坐在地上,有人跪下了,有人趴着,有人蜷成一团,嘴里的声音乱七八糟的,有喊“饶命”的,有喊“不关我的事”的,有哭得说不出话的。
林杳压根就没看他们。
她走到张钱面前,蹲下来,和他平视。
张钱的额头上全是汗,顺着鼻梁往下淌,滴在碎石上。
他的嘴唇在抖,牙齿在打颤,脸上的表情已经从“我是老大”切换成了“我是孙子”。
“听说你想要杀我?”林杳的声音不大,却让张钱不寒而栗。
张钱拼命摇头,摇得像拨浪鼓。
“怎么会!您一定是听错了!美女——不,姑奶奶,是我有眼不识泰山,您大人不记小人过,就当我是一个屁,把我放了吧。”他的声音又急又谄媚,每一个字都在往上扬。
林杳伸出手指,在他面前晃了晃。“这可放不了。我还有事问你,回答的好,没准儿可以考虑一下。”
张钱咽了口唾沫,喉结上下动了一下。“您问,您问,我什么都交代。”
林杳收起了那副懒洋洋的表情,声音沉下来了。“你们在找什么卡牌?还有,消息从哪来的?”
张钱的嘴张了一下,又闭上了。
他的眼珠子转了半圈,嘴唇抿了一下。
他在犹豫,这消息是他花了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