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偏着头,嘴角弯着,笑盈盈地看着他们,那笑容就如同一个人在动物园看猴的时候,发现两只猴在打架,觉得挺有意思的笑。
弟弟的脸一下子涨红了。
那种被人看穿了心思,还没来得及出手就被对方将了一军的恼火。
“你不是说要回家吗?”他的声音又急又冲,“怎么不走了?”
林杳靠在树干上,把搭在树上的那只手收回来,拍了拍掌心的灰。
“哦,这不是累了嘛,休息一会儿。”她的语气轻飘飘的,她歪了一下头看着弟弟,“再说了,这马路又不是你家的,我想休息还不行啊?”
弟弟的嘴唇动了好几下,每一个字都像要从牙缝里挤出来。
“你——故意的!!你刚才不是说急着回家吗?怎么这会儿又不急了?你耍我们?”
林杳眨了一下眼,表情无辜,“我说过吗?你记错了吧。”
弟弟的脸更红了,从脖子一直红到耳根,青筋在太阳穴上突突直跳。他往前走了一步,被哥哥拽住了袖子,他甩开,又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你就是耍我们!从刚才开始就在耍我们!你那张卡牌到底是什么?你藏着掖着不给我们看,还装模作样掏一张垃圾卡出来糊弄人,你以为我们傻?”他的声音越来越大,像一台被人拧到最大音量的收音机,每一个字都在马路上来回弹跳。
林杳看着他,等他骂完了才开口,慢悠悠的,“你没傻,嗓门还大,聒噪的很。”
“你!!你!”弟弟愣住了,嘴张着,喉咙里那个还没骂出来的字卡在中间,像一根鱼刺。
林杳又补了一句,“嗓门大又不代表有理,你喊破天也改不了我说的事实。”
弟弟的脸从红变紫了,像一颗熟过头的李子。他的手指攥起来了,指节嘎吱作响,只恨不得撕烂林杳的嘴。
“够了,咱们还有正事儿。”哥哥的手按在他肩膀上,那力道不重,但弟弟像被钉住了一样,不动了。
他深呼吸,吸气,再吸气,胸口的起伏才从剧烈变得平缓,青筋从暴起变得消退。
他指着林杳,手指还在微微发抖,“你赶紧走,别在这里碍事儿。”
“好啊,现在就走。”林杳笑了一下,懒散的应了一声。
弟弟转过身,不再看她了。
再看他怕自己控制不住,他把目光从那几个人脸上扫过,短发女人、戴眼镜的年轻人、还在抹眼泪的阿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