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书上的字一个都看不进去。
“扫把星”“克星”“没爹没妈的野种”,他们给他起过很多外号,每一个都像一根针,扎进他的皮肤里。
有一天,他放学的时候被堵在厕所里,几个人把他围住。
“沈栀,听说你克死了你爸妈?那你现在克谁呢?克你奶奶?你奶奶已经被你克死了吧?”
“哈哈哈……快看啊,看他那个衰样儿。”
沈栀只是靠着墙壁低着头,没有说话。
他们推他,见他不动,有人干脆上了腿,直接从背后踹了他一脚,他没反应过来,直接跪在地上,膝盖磕在瓷砖上,磕破了皮。
那群人这才满意的笑着走了。
他在地上跪了一会儿,慢慢站起来,用袖子擦了一下膝盖上的血。
他没有去告诉老师,他知道告诉老师也没用。
晚上回去,他一个人默默的缩在阳台上,窗户关不严,风从缝隙里灌进来,像一根根针扎在身上。
他用那床薄被把自己裹紧,一层不够,就裹两层。
他听见客厅里传来电视的声音,笑声,说话声。
姑姑、姑父、表弟,三个人坐在沙发上,吃着零食看着电视。他们在笑,笑得很开心。
他在阳台上,隔着那扇关着的门,也在笑。他不知道自己在笑什么,只是觉得嘴角应该往上翘,应该笑,不笑的话,眼泪会掉下来。
那一刻他真的好想奶奶啊。
奶奶走的那天,他跪在床前,握着她的手。
奶奶的手很瘦,皮包骨头,指甲泛青。她的嘴在动,声音很小,他把耳朵凑过去。
“好好活着。”奶奶说。
他点头,眼泪掉在奶奶的手背上。奶奶的眼睛已经看不见了,但她好像知道他在哭。
她用手指在他掌心里画了一个圈,像小时候哄他睡觉时画的圈一样。他攥紧拳头,想把那个圈留住。
后来那个圈还是不见了。
像奶奶一样,不见了。
沈栀睁开眼睛。婆婆还站在他面前,拐杖拄在地上,手指在杖头上一下一下地摩挲着。
“婆婆,”他的声音很轻,“我这辈子,只有林杳一个人对我好。虽然她不知道,虽然她可能永远都不会知道……”
他的声音哽了一下,“但我不能看着她死。”
婆婆的手指停了下来,没有说话。
沈栀的心提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