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杳没有回应。她转过身,背对那条来时的路,看着平台另一端。
那里有一条新的路,和来时的路一样窄,只容一只脚通过,两侧是一样的岩浆,一样的翻滚,一样的气泡。不一样的是,这次只有她自己。
深呼吸后,她迈出了第一步。
小灵的声音卡了一下,然后更大了。“你听见本大爷说话没有?本大爷说沈栀那个绿茶——”
林杳走上了那条窄路。
“他没有跑。”她说。
小灵嗤了一声。“那他怎么不回来?难道被岩浆吃了?”
林杳没有回答。她小心地把脚踩在那条只有一只脚宽的路上,重心慢慢移过去,站稳了,再迈另一只脚。
她的动作很慢,每一步都像在走钢丝,不是怕掉下去,是她还在想那个问题。
沈栀为什么消失?
她不接受小灵那个“跑了”的答案。一个在激光网中抱着她穿行的人,一个用自己身体挡住岩浆热度的人,一个咬破手腕喂她血的人,不会在她最安全的时候丢下她跑了。
那他去哪了?她的目光落在那条新路的尽头。
那片浓稠的、化不开的黑里,也许有答案。
走了不知道多久,她的体力竟然意外的还没有下降,这是沈栀那些血的效果吗?
林杳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腕,微微蹙眉。
这期间小灵的嘴就没停过。
从沈栀的人品问题一路发散到当代年轻人的道德滑坡,从道德滑坡又引申到社会风气的败坏,从社会风气的败坏又扯回沈栀那张“一看就不老实”的脸。
它引经据典,旁征博引,把沈栀从头发丝到脚底板批判了个遍,连那天沈栀多看了林杳一眼都被它解读为“心怀不轨”。
林杳没有打断它。不是因为她认同,是因为她听出来了,小灵不是在骂沈栀,是在安慰她。
用一种别扭的、嘴硬的、打死也不会承认的方式,在告诉她“就算那个人不在了,本大爷还在”。
“行了。”林杳说。
小灵的滔滔不绝像被人拔了电源,戛然而止。“本大爷还没说完呢!”
“到了。”林杳停下来。
面前的路变窄了。
从一只脚宽变成半只脚宽,窄到她只能侧着身子,把脚横过来,一点一点地往前挪。
脚尖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