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嘴唇裂了好几道口子,有的已经结痂了,有的还在往外渗血。
她从被机械手臂击中到现在,一直没有休息过。
她一直在撑着,撑到她撑不住为止。
他用手指轻轻拨开她额前的碎发,动作很轻,像怕惊醒一只停在花瓣上的蝴蝶。
他的指尖从她额头滑到她的眉心,从眉心滑到鼻梁,从鼻梁滑到人中,停在她干裂的嘴唇上方。他的手指在微微发抖。
不是怕,是舍不得。
沈栀咬破了自己的手腕,牙齿刺破皮肤,刺破血管,血从伤口里涌出来。
他把手腕凑到林杳的唇边,血滴在她干裂的嘴唇上,顺着唇纹渗进那些细小的裂口里。
林杳的嘴唇动了一下,像久旱的土地吸到了第一滴雨水。
她开始喝了,是本能地吮,她的喉咙在动,一口一口地吞咽,那些温暖的、带着铁锈味的液体顺着她的喉咙往下流,流进她的血管里,流进她身体里每一个干涸的角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