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默站在他旁边,戴着一副黑色的墨镜,镜片很大,遮住了半张脸。
道长站在墓碑的另一边,手里捧着一沓黄纸,一张一张地往火盆里丢。
火苗舔着纸的边缘,纸灰升起来,在空中飘了几下,碎了,落在墓碑上。
白鸽蹲在一棵柏树的枝头,红色的眼珠转了转,又转回来,盯着远处那个墓碑。
白帆站在树荫里,穿着一件白色的风衣,领子竖起来,遮住了半张脸。
他盯着那个墓碑看了很久,墓碑是黑色的,上面刻着字,离得太远,看不清写的是什么。
墓碑前面摆着花,白的,黄的,倒是做的像模像样,仿佛是真的一样。
胖子哭得更大声了,声音都劈了,像被人掐住了喉咙又松开,又掐住又松开。
“林妹妹……你走了我们可怎么办啊……我们不能没有你啊……我的可怜的林妹妹……”他趴在地上,肩膀剧烈地起伏着。李默蹲下来,拍他的背,自己的声音也哑了。
白帆还是没动。他在等,等那些哭的人露出破绽,等那些悲伤露出马脚。
或者等那个墓碑裂开一条缝,等林杳从里面走出来,拍拍身上的土,笑一下,说“骗你们的”。
墓碑没有裂,没有人走出来。
风从墓地上吹过,吹得那些纸花沙沙响,吹得火盆里的纸灰飞起来,像一群灰色的蝴蝶,在空气中飘了一会儿,落在墓碑上,落在花上,落在那几个人黑色的外套上。
“走吧。”白帆转过身,往树林深处走去。跟在他身后的人愣了一下,追上去。
“白哥,那……林杳是真的死了嘛?”
“或许吧,谁知道呢。”
白帆刚转过身,脚步还没迈出去,一道风刃擦着他的脸飞过去了。
那风刃来得太快,没有声音,没有预兆,像一把从虚空中伸出来的刀,贴着皮肤划过,削断了几根头发。断发在空中飘了一下,被风卷走了。
白帆站在原地,伸手摸了一下脸颊,指尖沾了一点血。
他把那滴血放在舌尖上舔了一下,然后笑了一下,“还真的是你,林杳。”
“别装了,出来吧。我知道你没死。”
回应他的不是声音,是一道漩涡。
凭空出现在他心口前面半寸的地方,空气开始旋转,越转越快,像一只正在张开的眼睛。
白帆的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