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深长的,从肺最底部挤出来的呼吸。
张重阳在忍。
他知道林杳的性子,她可以跟你耗到天荒地老,耗到你先松口,耗到你主动把价码加到她自己都不好意思开口的程度。
“说。”
“卡牌。三张B级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。
不是思考的沉默,是被气到说不出话的沉默。
然后那口气终于爆发了。
“你以为是菜市场的大白菜?!那是B级!不是那些EF的垃圾卡牌!你知不知道整个局里才几张B级?你一张嘴就要三张?你怎么不去抢?!”
林杳把手机拿远了一点,等他吼完。
张重阳的肺活量比她预想的要好,吼了将近五分钟才停下来。
“抢多慢啊。”林杳把手机贴回耳朵,声音不大,但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让人牙痒的笑意,“跟你谈多快。一口价,三张B级,我把位置给你。”
“一张B,不能再多了。”
“两张B,一张C。最低了。”
“你——!”
“张局,你想想,”林杳打断了他,声音忽然收起了笑意,“一扇从外面能打开的门。这意味着什么,你比我清楚。”
电话那头彻底安静了。
这意味着什么。张重阳当然清楚。
门,对他们来说,至关重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