八月二十日。雨。又报修了。还是没人来。
再翻一页,字迹变了。不是从工整变成潦草,是从冷静变成了另一种东西。
笔画开始发抖,有些字写到一半就划掉了,重新写,又划掉,最后留下一个孤零零的句子:
九月十二日。太热了。他们不应该等那么久。
最后一页。只有一行字,笔迹几乎认不出来,像是一个人在极度痛苦中用最后的力气写下的:
对不起。
林杳把笔记本合上,放回原位。
小灵从口袋里探出脑袋,这次没有嬉皮笑脸。
“所以这个游乐园,”小灵的声音透着好奇,“不是兔子的。”
“也许,这个游乐园还有更多的秘密,只是我们不知道。”她转身走出了广播站。
林杳站在广播站门口,看着这一切。她忽然想到另外一个问题。
阿俊哥哥能自由出入鬼屋,能带东西进去,能在副本里保持自己的意志和行动能力,不被规则同化。
他是怎么做到的?
是因为他有某种特殊的权限,还是因为他从一开始就不是“玩家”?
还有一个问题。
笔记本上最后一页写的是“对不起”。
谁对谁说的?
大人对孩子?
工作人员对死者?
还是这个游戏的设计者对所有人?
小灵从口袋里爬出来,坐在林杳的肩膀上,两条纸片腿晃来晃去。“你在想什么?”
林杳看着远处那架静止的摩天轮,巨大的轮盘在灰白色的天空下像一只停摆的钟表。
“我在想,”她说,“如果阿俊哥哥能出去买东西,那是不是意味着,这个游乐园有门?”
小灵不晃腿了,猛的兴奋起来。
接下来的一个小时,游乐园里的几个人就看着林杳像個该溜子一样到处瞎晃悠。
这边转转,那边看看。
蹲下来摸一摸地面,站起来敲一敲墙壁。
走到旋转木马的围栏旁边,绕着围栏走了一圈,又走了一圈。
走到海盗船的登船口,探头往里看了一眼,没上去,退回来,继续走。
大家从疑惑变成了不解,从不解变成了不安。
“她是不是……”黄头发女孩用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,转了两下。
“别瞎说。”黑色卫衣男嘴上这么说,眼睛却一直跟着林杳的身影,眉头皱得很紧,“不过,万一被兔子看到,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