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!”
“喂,林杳!”
林杳没有回答。
下一秒,黑色的藤蔓从腕带边缘钻了出来,它在林杳的手腕上缠绕了一圈,然后猛地弹射出去,像一支离弦的箭,精准地穿过火焰,穿过弥漫的浓烟,直奔那个站在黑色火焰中的小小的身影。
藤蔓缠上了甜甜的腰,在她碎花裙的外面绕了两圈,收紧。
林杳猛地一拽。
甜甜从芳芳手中被硬生生扯了出来。两个小女孩的手在空中分开。
芳芳半晌才反应过来,低头看着自己空空的掌心,那只手还保持着握住的姿势,五根苍白的手指微微弯曲,指尖还残留着甜甜手心的温度。
她慢慢抬起头。
那张脏兮兮的脸上,笑容消失了。
嘴角不再翘起,眼睛不再弯弯。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林杳从没在孩子脸上见过的表情的愤怒。
“啊啊啊啊啊啊——!”
伴随着怒吼声,岩浆卷了起来。
像一只巨大的、由熔岩构成的手,从地底伸出来,五指张开,朝着林杳的方向猛地拍下。
林杳抱着甜甜,头也不回,转身就跑。
脚下能站的地方已经不多了。她踩着地板尚未碎裂的边缘,从一个落脚点跳到另一个落脚点,像在一条正在融化的冰河上行走。
每跳一步,身后的地板就塌一块,岩浆从塌陷处涌出,追着她的脚后跟。
萧月在热浪那边看傻了。
她看到林杳冲进火焰,从鬼娃娃手里抢人,然后被岩浆追着满屋跑。
“疯子。”萧月低声说了一句。
她从未想过,还可以这么干。
不过既然干都干了,没道理这个时候前功尽弃。
然后她咬了咬牙,收起白火屏障,跟着冲了过去。
白火在她身前开路,将迎面扑来的热浪劈成两半。
但白火太弱了,萧月的脸色已经不是惨白了,是灰白的,像一张被反复擦写的纸,纸面已经磨薄了,快要透了。
她的白火屏障在热浪的挤压下薄得像一层保鲜膜,随时都可能破。
她帮不上什么忙。
她知道。
只能在林杳马上被岩浆追上的时候,短暂的控制一秒钟。
林杳被追得和猴子一样上蹿下跳。
跳上一块翘起的地板,又从上面弹开,落在另一块即将碎裂的瓷砖上。她怀里抱着甜甜,甜甜昏迷着,脑袋靠在她肩膀上,呼吸微弱但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