纸张粗糙,发脆,像被烤过。
她的指尖缩了回来。
前方传来笑声。不是鬼娃娃的笑,是赵左的笑。又来了,那种让人不舒服的、幸灾乐祸的、像在看猴戏一样的笑。
萧月加快脚步。
走廊尽头是另一扇门。门开着,里面是一个更小的房间,像一个储藏室。架子上堆着各种杂物,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灰尘味,和另一种更淡的、更难闻的气味。
腐烂。
赵左站在房间中央,钢管扛在肩上,环顾四周。
“就这?”他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失望,“就这些东西?鬼呢?不是还有十几个吗?都他妈躲哪儿去了?”
焦然站在门口,不敢进来。他的裤裆已经半干了,但那股尿骚味还挂在身上,像一层看不见的壳。他自己闻得到,别人也闻得到。赵左路过他的时候故意扇了扇鼻子。
萧月走进房间,目光扫过架子上的杂物。
然后她听到了声音。
很轻。像有什么东西在纸箱后面移动。
几乎是同时,白火在指尖无声地燃起。
鬼娃娃从架子后面探出半个脑袋。这次是一个小女孩,穿着粉色的裙子,裙子上有大片深色的污渍。脸是完好的,没有烧焦,没有变形。白白的,圆圆的,像一个瓷娃娃。眼睛很大,睫毛很长,嘴唇红红的,像涂了口红。
它看着萧月,歪着头,像是在打量她。
赵左也看到了。他咧嘴笑了,拎着钢管走过去。
“这个长得还行。”他说,像在评价一件商品。
萧月抬起手。白火在指尖跳动,准备出手。
一只手按住了她的手腕。
赵左。他没有看她,眼睛还盯着那个鬼娃娃,但手按得很紧。
“等等。”他压低声音,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。
萧月蹙眉。
赵左朝身后努了努嘴,焦然还站在门口,低着头,没注意这边的情况。
“不如趁机甩掉那个废物。”赵左的声音很轻,轻得像蛇吐信子,“省得拖累我们。咱们两个人,通关概率还大一点。”
萧月看着赵左,眼神里没有愤怒,没有惊讶,只有一种很淡的、像看脏东西一样的厌恶。
她甩开了他的手。
但她的手指,在那一瞬间,微微偏了一个角度。
白火出手。
不是朝鬼娃娃的正中心。是偏的。偏了大约一个手掌的宽度。
鬼娃娃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