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方形的,像一间教室。墙上有黑板,黑板上用白色的粉笔写着字,但那些字不是汉字,歪歪扭扭的,像小孩子的涂鸦。
黑板前面有一张讲台,讲台上放着一个玻璃杯,杯子里装着半杯浑浊的液体。
十几张课桌,整整齐齐地排列着,每一张课桌上都放着一个名牌。名牌上有照片,有名字,有年龄。照片里都是孩子,最小的看起来只有三四岁,最大的也不过七八岁。他们笑着,露出缺了门牙的牙齿,或者腼腆地抿着嘴。
但那些名牌上,除了照片,所有的字都被黑色的记号笔涂掉了。名字被涂掉了,年龄被涂掉了,连日期都被涂掉了。
只剩下一张张笑脸,被黑色的墨迹包围着,像被囚禁在相框里的幽灵。
“这地方……”焦然的声音在发抖,“这地方不对。我们走吧,换条路……”
“闭嘴。”赵左头也没回,拎着钢管走进了房间。
焦然不敢跟进去。他站在门口,两只手抓着门框,像一只被吓傻了的老鼠。
萧月从他身边走过,目不斜视,走了进去。
暗红色的光从头顶照下来,看不出光源在哪里。整个房间笼罩在那种像稀释了的血液一样的颜色里,课桌的影子拖在地上,又长又细,像一根根黑色的手指。
赵左走到讲台前,用钢管挑了一下那个玻璃杯。杯子倒了,浑浊的液体流出来,洒在讲台上,发出一股甜腻的、让人恶心的气味。
“什么东西……”他凑近看了一眼。
液体里泡着什么东西。
小小的,白白的,像牙齿。
赵左的眉头皱了一下,也懒得研究,他直接把杯子推到一边,钢管在讲台上敲了两下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“有鬼没鬼?出来啊。”他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,带着一种刻意的、挑衅式的轻佻。
回应他的是一声笑。
不是从讲台后面传来的,不是从课桌下面。是从天花板上。
三个人同时抬头。
天花板上什么都没有。只有暗红色的光和粗糙的水泥表面。
笑声又来了。这次是从墙角。
赵左转过去。
一个孩子蹲在墙角。背对着他们,穿着灰色的衣服,低着头,肩膀一耸一耸的,像在哭,又像在笑。
“终于肯出来了。”赵左拎着钢管走过去,步子很大,没有任何犹豫。
萧月没有动。她站在原地,看着赵左的背影,眼神里有一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