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左那边骂声越来越大。
“他妈的有完没完——!”他用钢管砸飞一个花瓶,花瓶碎成渣,但碎片在空中拐了个弯,又朝他飞了回来。
他低头躲过,后背被另一块东西砸中,整个人往前扑了一步。
焦然从地上爬起来,抓起一把椅子乱挥,毫无章法,但好歹挡住了几样东西。
林杳的手指开始发酸。
风刃需要集中力,而集中力正在被飞来的东西一块一块地砸碎。
她能感觉到自己的精准度在下降。
一个碎片差点砸中焦然,他吓得瘫在地上。
“那个,你看着点——!”
“闭嘴。”
林杳深吸一口气,右手伸进口袋。
指尖触到一张卡牌。
粗糙的纸面,微微发烫的温度。卡牌在她掌心震动,像一只急于出笼的困兽。
林杳将卡牌往空中一抛。
粉色的光炸开,光芒中,一个身影从虚无中凝成形体,先是两只竖起来的长耳朵,然后是圆滚滚,人畜无害的脑袋,最后是那具离谱的、充满力量感的肌肉身体。
肌肉猛兔落在地上,地面震了一下。
它站直了。身高不到一米,但宽度几乎和身高一样。两条兔腿粗得像树干,两只兔爪握成拳,拳头上青筋暴起。
它转头看了看满屋子乱飞的东西,豆豆眼里没有恐惧,只有兴奋。
三瓣嘴咧开,露出一排整齐的、闪着寒光的兔牙。
“呼噜。”
林杳指了指那些飞舞的杂物:“去,给我砸。”
肌肉猛兔动了。
没有人看清它的动作。
只看到一个白色的影子在房间里划过一道弧线,然后一块在空中旋转的木板被一拳打成两截。一个飞行的花瓶被一爪捏碎。一把飞舞的剪刀被一脚踩扁。
它像一颗白色的炮弹,在房间里横冲直撞。
每到一个位置,就有一批飞行物被击落。不是挡开,是直接粉碎,碎成渣。
肌肉猛兔像一个移动的防空系统,把所有靠近的东西都在半空中截停、击碎、踩扁。
房间里的压力骤然减轻。
赵左停下挥舞的钢管,喘着粗气,看着那只疯了一样的兔子在头顶飞来飞去,嘴角抽搐了一下,没说话。
焦然从地上爬起来,鼻血还在流,但脸上的恐惧已经被震惊取代:“这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