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们在。”张舒雅的声音,带着甜甜压抑的喘息。
“我也在。”杨阿姨的手还握着林杳的手腕,温热,是这片黑暗中唯一的温度。
林杳在黑暗中眨了眨眼,瞳孔在努力地、徒劳地扩张,可还是什么都看不见。
这座鬼屋的黑暗不是正常的黑暗,它像有生命一样,在主动吞噬光线,吞噬视线,吞噬一切试图穿透它的努力。
“大家小心一点,”林杳说,“手拉手,别走散。”
是那种密不透风的、像被人蒙上眼睛塞进箱子里的黑,手伸出去看不见手指,低头看不见脚尖,连呼吸都像是被什么东西吞掉了,声音刚出口就消散在黑暗里,连个回音都没有。
大家走得很小心。每一步都先伸脚探一探,踩实了才敢迈第二步。
地面不平,有时候是木板,有时候是石板,有时候踩上去软绵绵的,像踩在什么不该踩的东西上。
七个人,连成了一条脆弱的线。
他们开始往前走。
“你们有没有感觉……”杨阿姨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压得很低,“突然变冷了?”
林杳也感觉到了。
不是那种慢慢降温的冷,而是一步之间,像从秋天跨进了深冬。
空气中的水分仿佛在一瞬间凝结成了细小的冰晶,每一次呼吸都能感觉到鼻腔里有什么东西在刺痛。
“鬼屋温度低是正常的,”林杳说,声音平稳,“阿姨别多想。”
杨阿姨“嗯”了一声,没有再说话。但林杳感觉到她握着自己手腕的手又紧了一些。
安静。
太安静了。
只有几个人的脚步声和呼吸声,在黑暗中回荡,被墙壁反弹回来,变成一种奇怪的、像有很多人在同时走动的错觉。
“嘻嘻!”
然后,笑声来了。
小孩的笑声,从黑暗深处传来,很远,又很近,像隔着一堵墙,又像贴在耳边。
林杳蹙眉。她停下来,侧耳听了一会儿。笑声还在,忽远忽近的,从左边飘到右边,从右边飘到左边,像有人在黑暗中跑来跑去。
她犹豫了片刻,开口了,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。“小心点。跟紧我。”
“嘻嘻嘻——”
那声音太轻了,轻得像羽毛拂过耳廓。但正因为轻,才更瘆人。
像有什么东西贴在你耳边,几乎就要碰到耳廓的绒毛,然后轻轻地、轻轻地笑了一声。
所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