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她转过头,看着自己的妈妈,表情有点委屈。
“妈妈,我不认识字。”
三个人同时一愣,下一秒不约而同都笑了出来。
那笑声很轻,很短,像被风吹散的蒲公英,一眨眼就没了,但这大概是这个晚上,这个广场上,唯一的一次笑声。
崔浩蹲下来,把甜甜抱在怀里,指着头顶那些字,一个一个地念。“这个是转转杯,就是坐在一个大杯子里,转啊转的。这个是激流勇进,坐船,从很高的地方冲下来,水花溅得老高。这个是海盗船,荡来荡去的,像秋千一样。”
甜甜认真地听着,小脑袋一点一点的。“爸爸,你以前带我去游乐场的时候,我们玩过海盗船!”
崔浩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。“对,玩过你吓得哭了。”
甜甜撅了撅嘴。“不好玩,头晕。”
她抬起头,看着那三个名字,又看了一遍。然后她伸出手,指着中间那个。“这个!我要玩中间这个,激,激什么的!”
张舒雅看了一眼那个名字,又看了一眼崔浩。
激流勇进,在这三个选项里,它看起来最危险。有高坡,有下坠,有水,有速度,每一个词都像是在描述一场死亡。
崔浩咬了咬牙。“行。听甜甜的。最后一次了,”他搂住张舒雅的肩膀,把她们母女俩都揽进怀里,声音有点哑,“一家人就是死,也要死在一起。”
张舒雅的眼泪又涌出来了,但她没出声,只是用力地点了点头,然后把脸埋进崔浩的胸口。
甜甜在她怀里,仰着头,不知道发生了什么,只是伸出手,帮妈妈擦眼泪。
张舒雅擦了擦眼睛,转过头看着林杳。“林姑娘,你选什么?”
她犹豫了一下,还是说了,“还是别激流勇进了,听起来就很困难,我们不想连累你。”
林杳笑了笑。“反正等级都一样,差别应该不大,我听甜甜的,和你们搭个伴。”
张舒雅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又咽回去了。她苦笑了一下,点了点头。“也是,都一样。”
人群慢慢地分好了。
08那一队只有他们几个,孤零零地站在广场最边上,和所有人保持着距离。
就在这时,兔子的身体忽然裂开了。像花瓣绽开一样,从身体中间往两边分,露出里面毛茸茸的、粉色的内里。
无数只小兔子从里面蹦出来,巴掌大,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