旁边的阿姨在旁边闭着眼睛,她还在念。声音很轻,被风吞掉了大半,但林杳听见了。“普通游戏,普通游戏,很快就过去了,很快就过去了……”
镰刀从头顶掠过。
刀刃擦着车头,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,像指甲划过黑板,像有人在你耳边拉锯。
火花从上面溅下来,落在轨道上,落在座位间,落在人们的手背上。
阿姨没有叫,她还闭着眼睛,还在念。
过山车冲进了下一个弯道。
林杳转过头,看见那两把镰刀又荡了回去,它们在下面划出两道银白色的弧线,然后荡向两边,消失在彩色的灯光里。
好运并没有眷顾她们。
镰刀加速了,并且越来越密。
第一把刚过去,第二把已经荡过来了,接着是第三把、第四把,像两排梳子齿,从两侧交错着切下来。
过山车从它们之间穿过去,车身左右摇摆,像一条被追赶的蛇。
风在耳边尖啸,刀刃在头顶闪光,那些光落在轨道上,落在座位上,落在人们惨白的脸上,像死神的指甲。
林杳的风刃从掌心飞出去,一道接一道,迎着镰刀的方向。
风刃撞上刀刃,发出刺耳的金属撞击声,火花四溅。有的镰刀被弹开了,荡回去的速度慢了一瞬,过山车就从那一瞬间的缝隙里穿过去了。
有的镰刀偏了一点方向,擦着车顶飞过去,在金属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划痕。还有的镰刀纹丝不动,风刃撞上去就碎了,像鸡蛋碰石头。
林杳咬着牙,风刃越来越快,越来越密,她的手已经看不清了,只有一团模糊的影子在身前飞舞。
后面也有几个老玩家出手了。
有人撑开一面半透明的盾,挡在头顶,镰刀劈下来,盾裂了,但没碎;有人甩出一条发光的鞭子,缠住一把镰刀的柄,硬生生把它拽偏了方向。
但是大多数都是新人,几乎没有自保的手段,只能低着头,抱着脑袋,默默祈祷。
镰刀从他们头顶掠过,削掉了几根头发,划破了衣服,但没伤到皮肉。另一些人就没这么幸运了。
一个穿红衣服的女人,头歪了一下,就一下,镰刀擦着她的脖子过去,她的头还好好地长在身上,但血从脖子上喷出来,像拧开的水龙头,她捂都捂不住。
旁边的人被喷了一脸,愣了一秒,然后尖叫起来。那尖叫声比过山车的速度还快,从第一排传到最后一排,又传回来,像乒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