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飞出去,落在那几个人头顶,变大,像一朵正在绽开的花,又像一张正在合拢的嘴。
光头抬起头,看见那只帽子遮住了天空,遮住了巷子,遮住了光,他想喊,嘴张开了,声音却没出来。
帽子恢复了原本的大小,“吧嗒”一声,落在地上,弹了一下,不动了。
帽檐旁边有一小滩血迹,正在慢慢往外渗,顺着地砖的缝隙,蜿蜒成一条细细的红色溪流。
白帆弯腰捡起帽子,拍了拍灰,戴回头上。他抬起头,看向巷子外面,看向那条空荡荡的街道,那辆摩托车消失的方向。
“这次有人救你,”他对着空气说,声音很轻,像在跟一个老朋友聊天,“下一次呢?”
他笑了一下,这次眼睛也笑了。
“我期待着和你相见。”
林杳骑车绕了好几圈才回别墅。
新车还没磨合好,开起来有点涩,但发动机的声音好听,像一头还没睡醒的野兽。她绕着城外的环线跑了一圈,又跑了一圈,第三圈的时候天快黑了,她才拐进别墅区那条路。
进门的时候手机响了。
是陈颜。
“打你电话没人接,没事儿吧?”他问,语气很平。
林杳把头盔夹在腋下,一边换鞋一边说:“没事。对了,刚才谢谢你。”
陈颜沉默了一秒。“你怎么知道是我?”
林杳想了想。“如果是别人,就下死手了。只有你们会警告,枪往地上打,不往人身上打。”她顿了顿,“而且,这不是只有你来了电话吗?”
陈颜笑了,笑声很短,像咳嗽。“还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。”
林杳没接话。她把头盔放在鞋柜上,走进客厅,把自己扔进沙发里。沙发的皮面凉凉的,贴着后颈,很舒服。
“对了,你的通缉榜涨价了。”陈颜的声音又恢复了那种平铺直叙的调子,“现在盯着你的人不少。最近大家都很疯狂,官方也快压不住了。”
“压不住?”
“嗯,游戏难度提高了,随机性更强。有的人走着走着就进去了,在街上,在公司,在厕所里。”他顿了一下,“现在人人自危。很多人觉得,多一张卡牌就多一条命,你的命,在他们眼里就是卡牌。”
林杳看着天花板,没说话。
“小心点,有事儿打电话。”陈颜说完,挂了。
林杳把手机扔在沙发上,躺了一会儿,然后上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