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前面那个人手里握着一张卡牌,卡牌在发光,蓝色的,冷冷的,像冬天的水面。他看见林杳,又扫了眼地上躺着的那五个人,脸上的表情没变,只是把手里的卡牌往前一推。
蓝光骤然炸开,像有人把一面湖的水全都泼了过来。
林杳侧身躲开第一道,第二道擦着她的肩膀过去,把身后的水泥墙削掉了一大块。
她往左边闪,蓝光追到左边,往右边滚,蓝光砸在右边,每一道都差一点,每一道都只差一点。
“该死!滑的和泥鳅一样。”几次都失败,男人顿时气急败坏起来。
地上那五个人醒了。睁开眼睛就看见巷口的蓝光,看见巷子里被炸得稀烂的墙,看见林杳在光雨中翻滚的身影。
蓝光停了。巷口那排人还站着,最前面那个手里的卡牌暗了一下,在重新蓄能。林杳蹲在柱子后面,微微眯起了眼睛。
“砰!”
枪响了。
一颗子弹打在巷口的墙上,离那排人不到一尺。
蓝光没来得及推出来,卡牌的能量在手里炸开,把自己炸得踉跄了几步。
枪声接二连三的响起来,朝他们脚下的地面,子弹打进水泥地里,溅起的碎石比蓝光还密。
“撤!”
那群人想也不想直接跑了,跑得比来的时候快得多。
林杳从柱子后面站起来,看着那些背影消失在巷口扫了眼地上那五个人,光头闭着眼睛,不知道是真晕了还是装的。
她转身走向自己的摩托车,发动,调头,从巷子的另一头出去了。后视镜里,那条巷子越来越远,越来越窄,最后变成一个灰扑扑的点,被拐角吞掉了。
光头几个人跑出巷子,腿都软了,不是因为跑得急,是因为后怕。那个女人的拳头砸在脸上的时候,他以为要死了。
结果没死,只是晕了,醒来的时候枪就搁在手边,人已经走了。
他搞不懂,也不想搞懂。
几个人互相搀扶着,一瘸一拐地拐进另一条巷子。
白帆就站在那里。靠在墙上,魔术帽子压得很低,白西装一尘不染,白手套,白皮鞋。他站在那里,像一张被人遗落在暗巷里的黑白照片。
光头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他往前走了两步,又停下来,张了张嘴,声音还没出来,脸上的表情先变了,从劫后余生的庆幸,变成见鬼的恐惧,变成不得不开口的硬撑。
他清了清嗓子,声音还是哑的。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