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是主人,客人在做饭,她在客厅站着,这哪里成。想着她连忙往厨房走。
“我来帮忙。”她站在厨房门口说。
周衍回头看了她一眼,把菜刀放下,拿了一块围裙递给她。灰色的,棉布的,上面印着一只卡通兔子,她低头看了那兔子一眼,接过来系上了。
厨房挺大,可过道比较窄,两个人站在里面,转身的时候胳膊会碰到胳膊。
一开始还好,一个洗菜一个切菜,一个拿碗一个递盘,配合得挺默契。但后来不知怎么,话少了,是那种完全不知道说什么好的安静。
林杳把金针菇的根切掉,一根一根掰开,在水龙头下面冲。水声哗哗的,填着那段安静。
她把水关了,安静就更明显了。厨房里只剩下案板上的声音,笃、笃、笃,很规律,很轻,像心跳。
她开始找话题。“呵呵,你看,这金针菇挺新鲜的。”
周衍“嗯”了一声,继续切。
“你看这伞盖,白白的,嫩嫩的。”
周衍又“嗯”了一声。
“超市买的吧?这个季节的金针菇一般都是超市进的。”
周衍停下刀,看了她一眼。那眼神不重,不深,但林杳被那一眼看得有点发毛。
她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金针菇,又抬头看了一眼窗外的太阳,确定自己没说错什么话。
周衍把刀放下,转过身,靠在灶台边上。他看着她,过了几秒,问:“你很排斥我?”
林杳愣了一下。“啊?没有啊。”
周衍盯着她看了一会儿,像在确认什么。然后他点了点头,表情松下来,像一块被揉皱的纸慢慢展开。他转回去,拿起刀,继续切。
“其实,”他说,刀没停,“我觉得你挺特别的。”
林杳掰金针菇的手停了一下。
“不知道怎么形容。”他顿了顿,“以前工作占了我几乎全部的生活。最近不知道怎么了,偶尔会想到你。想如果这件事是你,会怎么处理。想你爱吃什么。想你现在在做什么。”
厨房里很安静。水龙头没开,案板没响,连冰箱的嗡鸣声都停了,像在等什么。
林杳握着那把金针菇,脑子里转得飞快。
周衍这是在表白?
不会吧。不能吧。他不是这种人。
他们认识这么久,他一直冷冷的,话不多,做事利落,像一台精密的机器。机器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