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它了。我挺喜欢的,什么时候可以办手续?”
小哥以为自己听错了。“什么?”
“办手续。买房的手续。”
小哥盯着她看了五秒,然后笑了。不是微笑,是那种从肚子里往上翻的、憋不住的笑。
他捂着嘴,肩膀在抖,笑了好几声才压下去。“姐,”他第一次叫姐,叫得阴阳怪气的,“您知道这房子多少钱吗?”
林杳拿出手机,翻到银行短信,递过去。
小哥接过来,低头看了一眼,笑容没了。
他又看了一眼。脖子上的青筋跳了一下。他把手机翻过来看背面,又翻回去看屏幕,确认那上面的数字不是P的。
“姐姐。”第二声姐,跟第一声完全不一样,声音都激动的颤抖。“您稍等,我、我这就给房东打个电话。”
他跑到院子里打电话去了。
隔着玻璃门能看见他,背对着屋子,一只手举着手机,一只手在比划。比划的动作越来越大,越来越快,最后变成了一连串的点头。
回来的时候,他的脸上换了一副表情。不是敷衍,不是嘲讽,是那种在奢侈品店干了三年终于开单的狂喜,嘴角往上翘,又往下压,压下去又往上翘。
“姐,手续我全程帮您办!您什么时候方便?”
林杳想了想。“现在。”
办手续比想象中快。
小哥的车接车送,开的是一辆擦得锃亮的白色SUV,副驾上放着两瓶矿泉水和一包湿巾。
他跑前跑后,复印资料、填表、排队、跟房东沟通。林杳坐在等候区的椅子上,看着他在各个窗口之间穿梭,西装后背湿了一大片。
一周后,房本到手。
林杳站在不动产登记中心门口,把那个暗红色的小本本翻开,看了又看。
上面印着她的名字,印着那栋房子的地址,印着“单独所有”四个字。她笑出了声。
她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,才把房本收进帆布包里,拍了拍,确定放好了。
搬家那天,来了两辆卡车。
周晓雯叫的。她站在卡车前面,叉着腰,指挥司机倒车。“往后、往后、再往后,好!就这儿!”
胖子和道长从第一辆卡车里跳下来,周衍从驾驶座里下来,所有人都来了。
林杳从酒店出来,手里拎着一个行李箱。旧的,黑色的,轮子有点涩,拉起来咕噜咕噜响。
一群人站在两辆大卡车前面,看着那个行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