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行。”
“那我小声说——”
“不行。”
那人还想说什么,被旁边的人拽了一下。但拽开一个,又来一个。不知道谁走漏了消息,人越来越多,都是官方系统的,有认识的有不认识的,都往这辆车跟前凑。
周晓雯把林杳的脑袋捂得更紧了,但那些人根本不走,就在车外面转悠,假装路过,假装等人,假装打电话,眼睛全往车里瞟。
周衍的脸沉下来了。他推开车门走下去,没说话,只是站在车门旁边,把那些目光挡在外面。
他的个子高,肩宽,往那一站,后座就被遮得严严实实。有人不死心,从另一边绕过去,他又绕到另一边,来回两次,那些人才散了。
林杳醒来的时候,天已经黑了,她躺在酒店的大床上,身上还盖着周衍那件外套,床头柜上放着一个保温杯和一张纸条。
纸条是对折的,折得很整齐,上面是周晓雯的字,圆圆的,大大的,跟她这个人一样。
“粥在保温杯子里,醒了记得喝!里面放了海鲜,大补!不许浪费!”
下面画了一个表情包,圆脸,眯着眼,吐着舌头,腮帮子上画了两团红晕,可爱得不行。
旁边还有一行小字,挤在纸的边缘,像是后来想起来加上去的:“我哥说你睡觉的时候说了梦话,但他说没听清。我觉得他听清了,他不告诉我。”
林杳拧开保温杯,粥还是温的,稠稠的,里面卧着几只虾仁和几片瑶柱。
她喝了一口,鲜味在舌尖上化开,顺着喉咙一路暖到胃里。她又喝了一口,靠在床头,慢慢地喝。
窗外的城市灯火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,在天花板上画出一道一道的光痕。车流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,闷闷的,像潮水。
她把最后一口粥喝完,把杯子拧好,放回床头柜上。然后她关了灯,躺下来,把被子拉到下巴。
黑暗里,她忽然想到了什么,蹭一下坐了起来,然后拿出了手机。
钱早就到账了。
一个亿。
张重阳没骗人,数字后面那一串零多得像电话号码。林杳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很久,数了一遍,又数了一遍,才把截图发到群里。
胖子的语音秒回,声音大得手机都在震:“我去,真的是一个亿一个亿一个亿……”重复了七八遍,中间夹着几声说不清是笑还是哭的动静。
道长回了个表情包,一个道士捋着胡子点头,上面写着“善哉善哉”。
周晓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