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灵!”
纸片从卡牌里冲出来,在空中扭了几扭,变成一只巨大的千纸鹤。
林杳翻身跳上去,周衍也跳上来,然后是胖子,道长。李静站在原地没动,抬头看着那顶轿子,表情很奇怪,说不清是害怕还是别的什么。
“上来!”林杳喊。
李静犹豫了一下,跳上纸鹤。
千纸鹤展开翅膀,朝那顶轿子追去。风在耳边呼啸,唢呐声越来越刺耳,血月越来越大,越来越近。
那顶轿子就在前面。
林杳伸出手,差一点,还差一点。
风吹起轿帘,周晓雯在里面坐着,闭着眼,一动不动。嫁衣上的金纹在月光下流转,像活的一样。
“晓雯!醒醒!”林杳喊。
周晓雯没动。
千纸鹤又往前冲了一段。近了,更近了。林杳的手快要碰到轿子了。
那些托着轿子的蛊虫忽然转过头。
无数双眼睛,黑漆漆的,齐刷刷地盯着她。然后它们散了。像被风吹散的灰烬,一只一只从轿子底下飞走,朝四面八方散开。
轿子往下坠。
“抓住!”林杳喊。
周衍探出半个身子,手伸到最长,轿子在他指尖几寸的地方滑过去。
千纸鹤往下俯冲。胖子死死抓着纸鹤的脖子,脸憋得通红。道长在后面念着什么,符纸在风中乱飞,一张都贴不上去。
轿子还在坠,距离下面的院子越来越近。
林杳咬紧牙,千纸鹤再次加速。
她伸出手,这次,够到了。指尖碰到轿帘的瞬间,一只手从里面伸出来,抓住了她的手腕。
冰凉的,没有温度。
周晓雯睁开了眼睛。那双眼睛没有瞳孔,只有一片白。她笑了,嘴角咧到耳根,露出里面黑洞洞的喉咙。
“杳杳,”她说,“你刚刚是在叫我嘛?”
那种眼神,空洞、冰冷、没有焦距,像两口枯井。林杳确定那不是周晓雯。
她急速后退,脚尖刚点地,对面的“周晓雯”已经攻了过来。不是扑,是飘,整个人离地三寸,嫁衣的裙摆像浸了血一样沉重地拖在地上,速度却快得惊人。
漫天红绸从她身后炸开,像无数条毒蛇,铺天盖地朝众人卷过来。
“我和林杳救人!”周衍拔刀,火焰在刀刃上炸开,“你们打掩护!”
“明白!”胖子抄起一根不知从哪儿捡来的木棍,站到道长前面。
道长已经从怀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