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们迷路了吗?
不是“我们”,是“你们”。
林杳的脊背凉了半截。她们不是一路过来的吗?为什么会这么问?
这一刻,李静比那双忽然出现的绣花鞋还要恐怖。
她就站在林杳身后,不到一米的距离,林杳能感觉到她的呼吸,能感觉到她的体温。月光把她的影子投在地上,长长的,拖到林杳脚边。
然后李静动了。
她朝林杳走过来。一步,两步。月光照在她身上,地上的影子变了。
不再是普通的影子。是新娘的影子,穿着大红的嫁衣,裙摆拖在地上,袖口绣着复杂的纹路,一层一层,密密麻麻。
林杳没回头,她盯着地上那道影子,手已经握紧了。
胖子和道长也看见了。两个人的脸同时白了。
胖子张着嘴,声音卡在喉咙里。道长的手已经摸进了怀里,符纸捏在指尖,但他没动,因为李静离林杳太近了。
影子越来越长,嫁衣上的纹路越来越清晰。那些纹路不是绣花,是虫子。密密麻麻的蛊虫,爬满了整件嫁衣,在月光下一扭一扭的。
李静的声音又响起来,贴着林杳的后脑勺。
“你们怎么不走了?”
声音还是那个声音,但语气完全变了。像在撒娇,又像在逗弄猎物。
林杳盯着地上那道影子,喉咙发干。
她不确定李静要做什么。
杀了她?那刚才在屋子里,李静有无数次机会可以动手,为什么要大费周章陪着演这一出戏?
林杳快速估算着李静的能力。这几轮对抗新娘,李静几乎没出过手,一直扮演着一个第一次进入游戏、看淡生死的单纯大学生。
她的能力是什么?有多强?完全是个谜。
这也是林杳迟迟没有动手的原因。她看不透这个人。
要先下手为强吗?
就在她脑子里还在转着这些念头的时候,身后的李静抬起了手,月光照在那只手上,惨白,修长,指甲泛着不正常的红光。
“林杳。”
一个声音从前面传来。
林杳猛地抬头。
影子不见了。
那些嫁衣上的纹路,那些密密麻麻的蛊虫,全都不见了。李静站在她身后几步远的地方,手抬到一半,像是在指什么东西,表情是困惑的、天真的。
周衍站在巷子口,月光把他影子拉得很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