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杳站在原地,大口喘气。
她的眼睛变成了赤红色。
不是因为哭,是充血。那些被强行抽离又强行收回的意识在她脑子里乱撞,像无数条疯狗在撕咬。她的太阳穴突突直跳,眼前的一切都蒙上一层血色的雾。
苏寒看着她,脸色发白。
“冷静。”他举起双手,声音放得很轻,“我们没有恶意。别激动。”
林杳笑了。
那笑容冷得像深潭的寒冰。
“没有恶意?”
她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。
“什么好奇过来看看我……什么帮我……”
她一步步朝他走过去,脚步很慢,但每一步都带着杀意。
“都是假的。”
“无非是想夺我的身体。”
那种神智被强行抽离的感受,她再清楚不过了。那是被夺舍的前兆,是意识被抹除、身体被占据的过程。
她经历过一次,就绝不会再经历第二次。
林杳抓起旁边的卡牌,反手就是一道风刃。
风刃呼啸着朝苏寒劈过去。
苏寒侧身躲开,风刃切进他身后的墙壁,留下一道深深的裂痕。
“你听我解释!”他喊道。
林杳不听。
第二道风刃。
第三道。
第四道。
苏寒在狭小的空间里左躲右闪,狼狈不堪。他不敢还手,只是躲,一边躲一边喊:
“那是在检测你!不是夺舍!姐的能力是检测感染程度!只有直接接触才能——”
话没说完,一道风刃擦着他的脸颊飞过去,划出一道血口。
林杳根本不听。
她现在只知道自己被耍了。
双方打得激烈。
就在这时,林杳的胳膊忽然痒了起来。
不是普通的痒。
是那种从骨头缝里钻出来的、让人恨不得把皮肉都挠烂的痒。
她低头。
之前处理过的伤口处,那圈雪白的纱布下面,有什么东西在动。
然后,她看见了。
黑色的嫩芽从伤口边缘钻了出来。
细小的,柔软的,像刚发芽的豆苗。可它是黑色的,纯粹的、不祥的黑色。
鲜血成了它的滋补。
那嫩芽一碰到血,立刻疯长起来。它破开皮肤,一圈一圈缠绕上她的手臂,不断生长,不断蔓延,顶端甚至还开出了一朵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