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的是一辆普通的黑色SUV,没挂牌,车窗贴了深色膜。
林杳上车,系好安全带。
“三个地址。”陈颜递给她一张纸,“都在郊区,跑一圈得一天。”
林杳接过,看了一眼。
三个名字,三个地址,手写的,字迹工整。
“谢了。”
“别谢。”陈颜发动车子,“就当还你上次的人情。”
车驶出市区,往郊外开。
第一个地址是一个城中村。
老旧的楼房,狭窄的巷子,到处是乱拉的电线和堆积的杂物。他们在巷子里七拐八绕,终于在一栋六层小楼前停下。
三楼,301。
敲门。
没人应。
再敲。
还是没人。
隔壁的门倒是开了,一个老太太探出头,警惕地看着他们。
“找谁?”
“周师傅。”陈颜说,“周建国。”
老太太的表情变了变。
“他搬走了。”她说,声音含糊,“上个月搬的。”
“搬去哪儿了?”
“不知道。”老太太缩回去,关上门。
林杳和陈颜对视一眼。
第一个,扑空。
第二个地址在另一个区。
一个老旧小区,六层楼的砖混结构,外墙的涂料都剥落了。
这次有人开门。
一个六十来岁的男人,穿着旧汗衫,花白的头发乱糟糟的,眼睛浑浊,带着宿醉未消的疲惫。
“谁?”
“王师傅?”陈颜拿出证件,“有点事想问你。”
男人的目光落在那个证件上,瞳孔缩了缩。
然后他伸手,砰地关上门。
“不认识!找错了!”
隔着门,传来急促的脚步声,像是往里跑了。
陈颜皱眉,抬手要敲门。
“算了。”林杳说。
陈颜看着她。
“他不会开的。”林杳说,“走吧。”
第三个地址,是一个乡镇。
车开了一个半小时,终于在一条土路边停下。
前面是一个院子,红砖围墙,铁门锈迹斑斑。
敲门。
很久,门开了一条缝。
一张老脸从门缝里露出来,眼睛浑浊,警惕地盯着他们。
“找谁?”
“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