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杳没有回答。她肩头坐着一个小小的纸片人,晃悠着两条纸片腿,正专注地“品尝”着墙上的字迹。
“唔,这个味道比之前好太多了。”小灵的声音直接传进林杳脑海,““白天的院长不可信”,这条是反的。实际上应该是“白天的院长可信,晚上的院长不可信”。”
“其他几条,‘红色眼睛的人,跑’是真的。‘院长是世界上最好的人’半真半假,要分时间段。‘猪是这个世界上最温顺的动物’,这句话本身是真的,但写在这里应该是有其他意思……”
林杳记下了。
有小灵在的确是方便太多了。
省了不少脑细胞。
虽然知道了真假,但她心里的不安越来越重。墙上的抓痕、血字、还有小灵解读出的规则碎片,拼凑出一个越来越恐怖的画面。
这个疯人院,在“治疗”的幌子下,藏着某种更可怕的东西。
台阶终于到底了。
眼前的景象让林杳和苏婉同时僵在原地。
这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,至少有半个足球场那么大。天花板很高,挂着几排惨白的LED灯,把整个空间照得亮如白昼。
正中央,是一台庞大的、复杂的机器。
林杳无法准确描述那是什么,它看起来像一条工业流水线,有传送带、机械臂、切割刀、蒸汽管道。机器正在运转,发出低沉的轰鸣声和齿轮咬合的咔哒声。
而正被送上这条流水线的。
是“猪”。
至少看起来像猪。它们体型和普通猪差不多,粉白色的皮肤,短小的四肢,被关在狭窄的铁笼里,一个接一个被机械臂抓起来,放到传送带上。
但林杳马上就发现了不对劲。
这些“猪”的眼睛是红色的,和墙上的血字警告一致。而且它们在被送上流水线时,发出的不是猪的哼哼声,而是,
“呜,呜呜……”
像人在压抑哭泣。
随着传送带向前移动,这些“猪”开始剧烈挣扎。铁笼被撞得哐哐作响。它们张着嘴,发出更加清晰的、属于人类的声音:
“不,不要!”
“放了我,放了我……呜呜呜……”
“我不是,我不是疯子,不是猪!”
“求求我,谁来救救我……”
林杳的心脏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