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杳没回答。她心跳有点快,不是因为恐惧,而是因为某种预感。
莉莉安似乎很享受这种气氛。她忽然开始讲故事,声音轻得像羽毛拂过耳廓:
“你知道‘鬼娃娃’的故事吗?传说有个小女孩,她的娃娃活了。不是真的活,是……有了意识。它每天晚上都爬到女孩床头,用那双玻璃眼珠看着她。一开始女孩很害怕,但娃娃不说话,只是看着她。后来女孩习惯了,甚至开始跟娃娃说话。”
“有一天,女孩生病了,高烧不退。娃娃坐在她枕头边,整整三天三夜。第四天早上,女孩烧退了,娃娃却不见了。女孩找遍了房间,最后在床底下找到了它,娃娃背对着她,面朝墙壁。”
“女孩把娃娃转过来……”
莉莉安的声音压得更低。
“娃娃的脸上,是女孩高烧时胡言乱语的所有秘密。每一个字,都用血写在了那张瓷脸上。”
林杳的汗毛竖了起来。
不是因为这个故事多恐怖,而是因为莉莉安讲故事的时机。
就在这时,门开了。
一个人影走出来。
是陈芳。
那个时刻带着孩子的母亲。
她脸色苍白,眼神空洞,正拖着一具尸体往屋里走,是被莉莉安杀死的男人,脖子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,显然已经死透了。
林杳的心沉了下去。
她没看到小宝。
那种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。她透过门缝看向屋内。
一个简易但完整的血肉古阵,画在房间中央的地面上。暗红色的符文,跳动的烛火,还有空气中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。
古阵正中央,男孩闭眼坐着。
是小宝。
但他看起来……不一样了。
皮肤苍白得透明,能看见底下青紫色的血管。呼吸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,胸口几乎没有起伏。
林杳注意到房间的墙壁上,有细密的、像血管一样的东西在蠕动。
它们从天花板延伸下来,连接着楼上的某个地方。此刻,这些“血管”正随着古阵的运转而搏动,每跳一次,颜色就更深一分。
陈芳把尸体拖到古阵边缘,用一把小刀割开尸体的手腕,让血滴进符沟槽。血一接触符文,立刻像活了一样沿着纹路流动,汇向中央的小宝。
“快了……就快了……”陈芳喃喃自语,声音发颤,“已经按照陆先生说的做了……为什么还不行……”
她看着儿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