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声轻飘飘的、带着明显不满和遗憾的咂嘴声,从餐桌主位那片最浓的黑暗中传来。
紧接着,管家那苍白刻板的脸,如同从水墨画中缓缓浮现般,从黑暗中探了出来。它看着满地的狼藉和尸体,嘴角咧开一个夸张到近乎惊悚的笑容,尖细的声音里充满了惋惜:
“可惜了……才这么几个。”
“这点‘养分’,还不够伯爵大人塞牙缝的呢。”
它慢慢从黑暗中完全走出,站到主位前,拿起餐巾,慢条斯理地擦了擦自己一尘不染的白手套,仿佛刚才做了什么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“这次的新‘客人’,质量似乎不太行啊……”管家抬起头,目光似乎穿透了黑暗,扫视着城堡各处的其他幸存者,脸上的笑容变得诡异而深邃,“看来,得给剩下的‘聪明人’……加点小惊喜才行。”
“不然,这场晚宴,可就太无趣了。”
惨叫声和打斗声久久不散,玩家们都是如履薄冰,时刻警惕着四周,没过一会儿就陷入了安静,紧接着是管家冰冷的声音:“一层东侧,有七间可供客人使用的卧房。请自行分配,祝各位……安眠。”
走廊墙壁上的烛火跳跃不定,将人影拉扯得如同鬼魅。恐惧和猜忌如同跗骨之蛆,缠绕着每个人。
大部分人选择了结伴而行,两三人一组,互相提防又不得不依靠。
一对母子走在人群中间,母亲是个三十多岁,是个面容憔悴但眼神坚韧的女人,紧紧搂着怀里一个大约六七岁、脸色苍白、咬着嘴唇不说话的男孩,低声安抚:“别怕,小宝,妈妈在。”
“牵着妈妈的手,妈妈会带你回家的。”
旁边一个光着膀子、满身横肉的壮汉,见状不耐烦地啐了一口:“啧,怎么还有熊孩子,找死还拖累别人!哭哭啼啼烦死了!再吵老子把你们都扔出去!”
男孩猛地抬起头,乌黑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属于这个年龄的凶光,突然像只小豹子一样冲出去,狠狠一口咬在壮汉裸露的胳膊上!
“啊!小兔崽子!你敢咬我!老子废了你!”壮汉吃痛,勃然大怒,蒲扇般的大手扬起就要扇下去!
“别打他!”母亲尖叫一声,不顾一切扑上去,用自己的身体护住孩子。
壮汉的手掌眼看就要落下,却在半空中硬生生顿住,不是他心软,而是女人皮肤下面竟然毫无征兆地钻出几根带着尖刺的、墨绿色的细小藤蔓!
藤蔓虽然幼细,但尖刺锋利,瞬间在他手臂上划出几道血口子,也让他挥下的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