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一颗人头。
管家苍白、消瘦、戴着单边眼镜的头。
它脸上的表情依旧保持着那种刻板的微笑,眼睛甚至还在眨动,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目瞪口呆的玩家们。
紧接着,走廊里传来平稳的脚步声。
管家的无头身体,迈着和之前一样笔挺、标准的步伐,不疾不徐地走了出来。它走到自己的头颅旁边,弯下腰,伸出手,捡起了那颗头。
然后,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,它将头稳稳地放回了脖颈上,甚至还左右转动了一下,仿佛在调整位置,发出“咔哒”一声轻响。
“安装”完毕。管家整了整自己的领结和燕尾服下摆,仿佛刚才只是掉了颗纽扣。
下一秒,它的脖子猛地转了一圈,目光最终定格在离得最近的林杳身上。
“这位小姐,”管家的声音尖锐刻板,“您似乎对我的……样子,有意见?”
它嘴角的笑容变得危险起来:“是我的头让您不舒服了?还是说……它很难看?”
【禁止说谎】。
大厅瞬间死寂。所有玩家都屏住呼吸看向林杳,眼神复杂,有同情,有冷漠,但更多的是等着看好戏的兴奋。
说实话?说这鬼东西恐怖恶心?找死。
说谎?违反规则,也是死。
怎么看都是死局!
这个看起来纤细瘦弱的女人,恐怕都会成为第一个触发死亡机制的倒霉鬼。
林杳的心脏也重重跳了一下。她看着管家那苍白诡异的脸,还有脖子上那道几乎看不见的缝合线般的痕迹,大脑在电光石火间分析着所有可能。
然后,她忽然笑了。
笑得淡定,甚至带着一丝欣赏。
“不,恰恰相反,管家先生。”林杳的声音清晰而平稳,在这寂静得可怕的大厅里回荡,“我只是……被您刚才那精湛的‘技艺’震撼到了。”
她微微侧头,目光真诚地落在管家的脖颈处:“如此流畅的分离与重组,如此精准的复位动作,甚至没有一丝不协调。这简直……叹为观止。在我看来,这非但没有任何‘难看’之处,反而充满了……一种独特的令人着迷的美感。就像一件完美的艺术品。”
她的话音落下,大厅里落针可闻。
管家脸上那标准的笑容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凝滞。
它那双锐利的眼睛透过单边眼镜,死死盯着林杳,似乎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