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小心地避开可能有监控的走廊主路,绕到了行政部所在的楼层。然而,当她们找到王志国所在的办公室隔间时,心却凉了半截。
王志国正端坐在电脑前,手指在键盘上飞舞,不时拿起旁边的内线电话,用流利而官方的语调沟通着:“是的,李总,下午的会议室已经预订好了……王姐,上个月的办公用品采购清单需要您签字……”
他语速平稳,处理事务井井有条,脸上带着行政人员特有的、恰到好处的微笑和严谨。
看到林杳和周晓雯站在他隔间外,他抬起头,推了推眼镜,语气客气而疏离:“两位是哪个部门的?有什么事吗?”
他的眼神里,只剩下纯粹的、对待陌生同事的公事公办。
他也被同化了,而且程度可能比陈维更深。
两人默默退开。
“去找那个保安大哥?”周晓雯小声提议,“他上次反应那么大,也许还记得……”
保安穿着那身制服,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四周。但当他看到林杳和周晓雯靠近时,立刻警惕地后退半步,手按在了腰间的警棍上,声音洪亮而严厉:“你们是谁,请立刻离开!”
“大哥,是我们,上次会议室……”周晓雯试图提醒。
“什么会议室?我不认识你们!”保安断然打断,眼神凶狠,“我现在在执行巡逻任务,任何人不得干扰!再不走,我就按违规处理了!”
他的恐惧,已经转化成了对“岗位职责”偏执的坚守。任何试图让他“擅离职守”或“回忆异常”的行为,都会被他视为最大的威胁。
周晓雯脸色发白,看向林杳。
林杳摇了摇头。没用了。
这些人在一次次的死亡和重启中,精神已经被这个空间的规则侵蚀、扭曲。
要么像陈维和王志国那样被“正常”同化,要么像保安这样走向另一个极端的偏执。
“不管他们了。”林杳拉着周晓雯离开楼梯间,“我们自己找出口。”
两人找了个偏僻的杂物间暂时躲藏。林杳再次拿出那两份员工守则,并排放在一个废弃的纸箱上,仔细对比。
周晓雯也凑过来看,忽然指着第二份守则的其中一条,小声说:“杳杳,你看这条关于电梯的规则是新增的,会不会是提示?”
林杳目光锁定那条规则。电梯,在这个密闭的、楼层错乱的大厦里,确实是最可能连通不同空间、甚至“外界”的通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