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们想拉开他,但是他力气大得不像人。小陈用扳手砸他的头,砸了好几下,都没反应,直到最后又砸了一下……”
她的声音抖了一下,连带着整句话都在抖,“他的头裂整个被砸开了一个洞,里面是空的,什么都没有。没血,没骨头,什么都没有。”
“即便都这样了,可人却没倒下,还在扑,还在咬。”她没有说下去,接过话的是她旁边那个男生。
“没办法,我们只能跑了。”他摸着自己那只被咬掉一半的耳朵,声音低沉,“我们开车跑了很远,直到确定后视镜里什么都看不见了,才敢停下来。可油也快没了。”
车里又安静了。那种安静将每个人都把呼吸压到最低,生怕惊动什么的安静。
远处有风的声音,呜呜的,像有人在哭。
沈栀趴在车窗上,听完了,没说话。
他转过头看着林杳说:“姐姐,他们好可怜。”
林杳却想到了另外一个问题,那就是次数。
他们走了六条路,每隔两次就会出现意外情况,和她们情况差不多。
这会不会就是一条隐藏的规则?
如果推测是正确的,没准儿就是破局的关键,按照他们的说法,这是第六条街,也就意味着会出事。
林杳觉得,自己有必要赖一会儿,看看待会儿会不会有什么意外的惊喜。
想明白之后,她也就不着急赶路了。
沈栀看林杳表情很淡,才从车窗上直起身,走到她旁边,拽了拽她的袖子,眼睛亮晶晶的。
“姐姐,不然我们带他们一起走吧。”他的声音不大,但在这片死寂中,每个字都清清楚楚。
车里五个人同时抬起头来,同时看着林杳。
眼睛里有警惕,有怀疑,有期待,还有一种自己都不知道该不该相信的东西。
林杳看着他们,没有点头,也没有摇头。
看来,沈栀是猜到她的心思了。
“也不是不行,但是凡事都要讲究公平,如果他们能够拿出来同等的报酬,我不介意帮他们一把。”她说。
“哇,这么一看,姐姐对我是最好的了。”沈栀笑眯眯的,露出一排整齐的白牙。
一个男人从副驾驶探出头来,上下打量着林杳和沈栀,目光从他们脸上扫到脚上,又从脚上扫回脸上。
他的嘴角往下撇了一下,那表情不像在看人,像在估价,只觉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