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栀认真想了想,点了一下头,点得很用力,像在确认自己的记忆没有出错。“知道。这条路在我们那边挺出名的。出过很大的事儿。”
他的声音压低了一点,像在讲一个不能让别人听见的秘密,“以前有个大半夜的,有个人在这条路上被车撞了,老惨了,听说人都分解了。”他比划了一下,没比划完,把手放下了。“后来这条路就经常闹鬼,还死了不少人。再后来就被封了,没人敢来。”
他缩了一下脖子,把那件外套拢得更紧了。
“我之前蹲在那边,就是因为害怕。这条路太长了,一眼望不到头,走也走不完,蹲着至少能看见脚下那一片。”
他仰起头看着林杳,“但是遇到姐姐就不一样了,和姐姐在一起,让我感觉很安全。”
“姐姐,你不会丢下我的,对吧?”
林杳看着他,那张白生生的、娃娃脸上,还带着刚才哭过的痕迹,眼眶红红的,鼻尖也红红的,像一只刚被雨淋过的小兔子。
但她在那双眼睛里看见了信任,不是那种表演出来的、刻意的、为了博取同情而挤出来的信任,是那种把自己全部交出去、哪怕前面是悬崖也敢跟着跳的笃定。
“嗯,不会的。”
她承诺,继续往前走。身后妈妈的声音还在,还有一些她听不清的、像从很遥远的地方飘来的声音,混在一起,像一条浑浊的河流。
沈栀跟在旁边,路灯一盏一盏地从她们身旁经过,路还是那条路,黑漆漆的,看不见尽头。
但林杳觉得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,不是路变了,是她自己。
她没有再哭了。
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心态变了,身后的声音渐渐淡了,像退潮的海水,一波一波地往后退,越来越远,越来越轻,最后连余音都散了,被风吹走了。
四周安静下来,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。
林杳忽然想起什么,偏过头看着沈栀。
“你刚才听见什么了吗?有没有人叫你?”她问。
沈栀想了想,歪着头,路灯的光落在他侧脸上,把那一小片皮肤照得透亮。
“听见了呀,听见姐姐你和我说话了。”
“我?”林杳有些惊讶。
“对啊,就是姐姐的声音,”他的语气轻快,“不过我一想,姐姐你就在我旁边,有什么事情直接给我说不就行了,干嘛让我回头。”他笑嘻嘻的,两颗小虎牙在路灯下白白的。
林杳的脚步顿